密密麻麻的遁光和各种奇形怪状的飞行法器遮天蔽日。
没有任何秩序。
因为没有名额限制,谁都可以进。
但越靠近裂痕的位置,进入的时间就越早,抢到机缘的概率就越大。
为了爭夺这些靠前的位置,下方已经杀成了一锅粥。
五顏六色的法术光芒在石林中不断炸开。
残肢断臂伴隨著温热的鲜血,在半空中肆意飞洒。
每天都有尸体像下饺子一样掉在地上,摔成肉泥,然后被其他人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
天枢宗的飞舟极其霸道地停在了距离裂痕最近的一处绝佳空域。
那面紫金色的宗门旗帜迎风招展。
下方的散修和中小型家族看到这面旗帜,立刻默契地停止了廝杀,极其识趣地让开了一大片空地。
南荒第一宗门的威慑力,依然是绝对的。
“这还没进去呢,就已经死了一成了。”
慕清雪看著下方那些杀红了眼的修士,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苏羽双手拢在袖中,面色如常。
“等进去了,死得只会更多。”
半个时辰后。
半空中的虚空裂痕发出了一阵极其剧烈的震盪。
一股苍茫的远古气息如同实质般的风暴,从裂痕深处喷涌而出,將周围的云雾彻底吹散。
秘境,开启了。
“进!”
不知道是下方哪个散修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数十万名修士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蝗虫群,彻底失去了理智,化作漫天流光,疯狂地朝著那道黑色巨口涌去。
天枢宗的带队长老站在船头,长袖一挥。
飞舟上的数百名精锐弟子,化作一道道剑光,井然有序地冲入裂痕。
苏羽和慕清雪也动了。
两人没有御剑,只是极其自然地跟在人群的末尾,踏入了那道漆黑的裂痕。
穿过裂痕的瞬间,一阵极其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太虚秘境的规则是隨机传送。
所有进入的修士,无论是在外面拉著手还是用阵法相连,都会被这股上古空间法则强行打散,隨机拋落到秘境的各个角落。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面,疯狂重组。
空间的拉扯力极大,试图將苏羽和慕清雪分开。
然而。
就在这股空间法则即將起效的瞬间。
空间乱流中,一块不知道在上古时期被谁打碎的法宝残片,极其偶然地顺著乱流飘了过来。
这块残片不大,刚好卡在了苏羽和慕清雪两人之间的空间节点上。
它就像是一个极其完美的楔子,硬生生地把那股试图分开两人的空间拉扯力给抵消了。
失重感消失。
双脚触及实地。
苏羽站稳身形,放眼望去。
慕清雪就站在他身旁半步的位置,连衣角都没有乱。
隨机传送的铁律,在五千点福运面前,就是个笑话。
四周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
这是一片终年不见天日的古老密林。
树木高耸入云,树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腥甜气味。
光线极其昏暗,周围静謐得出奇,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慕清雪手握剑柄,神识习惯性地向外铺展开来。
但神识刚一离体十丈,便被周围那种无处不在的古老法则强行压制、弹回。
“神识被极度压制了。”
慕清雪低声说道,眼神中透出一丝警惕。
“无妨。”
苏羽没有放出神识,也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著心底那股极其清晰的福运牵引。
这股牵引力不仅没有因为进入秘境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明確。
它指著密林的最深处。
“走吧。”
苏羽隨意选了一个方向,迈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