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珠站在楼梯上,手贴著栏杆,不知道该不该下来。
越间彻脱下外套,语气很隨意:“虞珠。我资助的学生。”
宋坂反应很快:“那个公益生?”
姬泳愣了一下,像想起什么,又看了虞珠一眼。表情包那回事早就过去了,他很难把表情包里的怪脸和眼前这个安静小姑娘联繫起来。
“得,上次说你是畜生的话当我没说。”姬泳拍了拍越间彻的肩,笑道:“你原来是大慈善家。”
“好了好了,光听你们贫了。”走在最后的漂亮女孩拨开身前的人,两步走上前,大方地朝虞珠伸出手。
“你好,我是周琦玉。”
虞珠慢慢下楼,犹豫著握住她的手。
周琦玉的手暖,指腹细腻,袖子上带著一点很淡的香味。她握一下就鬆开,没有盯著虞珠看,也没有让那只手停得太久。
“他们都叫我娜娜。”她笑起来,眉眼弯弯,“我以前很喜欢一部叫《nana》的日本漫画,里面的女主角叫这个名字。小时候非让他们这么叫,叫久了就改不回来了。”
姬泳在旁边拆台:“主要是她烦人。你不叫她娜娜,她能把你念死。”
周琦玉回头:“你可以现在死。”
宋坂笑了一声,换好鞋,把手里的盒子递给王姨:“今天越少生日,先別见血。”
周琦玉撇了撇嘴,转头又给虞珠热情介绍:“这位是姬泳,看著不好惹,实则软柿子一个。这位宋坂同学,长得像能拿奖学金,其实除了学习啥都干。”
宋坂蹙了蹙眉:“你介绍人能不能客观点?”
“这还不客观?”周琦玉说,“再客观就不適合未成年人听了。”
虞珠走下楼,乖乖地打招呼:“娜娜学姐好,姬泳学长好,宋坂学长好。”
“叫啥学长啊。”姬泳摆摆手,“叫哥哥姐姐就行了。”
虞珠看了越间彻一眼,没说话。
?
到了庆生环节,周琦玉拉著虞珠不让她走。虞珠无奈跟他们一起坐下,全程儘可能压低自己的存在。
厨房师傅推著餐车走来,银色的底托上放著丝绒质地的纯黑蛋糕。城里的蛋糕看起来並不香甜可口,矮矮的蛋糕胚上没有任何果酱和水果的修饰,反而在一处角落缀满了鱼籽酱和黑松露。
生日蜡烛是一根弯曲的银线,灯一关,烛火立起来,火焰闪动著三种顏色。
周琦玉催道:“快许愿。”
姬泳也喊:“许个大的。”
越间彻懒散地靠在椅子上,长长的睫毛垂著,看了烛火一眼,笑意很轻。
“没什么愿望。”
他说完,起身將蜡烛吹灭。
黑暗里有人嘖了一声。灯很快亮起来。周琦玉说他没情趣,姬泳说蛋糕跟了你真是晦气,宋坂已经拿起刀,將蛋糕均分成几等份。
第二块蛋糕就分给了虞珠,她谨慎地接过,小心翼翼地道谢。蛋糕的口感很复杂,她说不上好吃还是不好吃,只觉得和记忆里的味道全然不同。
吃完蛋糕,大家挪到客厅的地毯上,越间彻开始拆礼物。
姬泳送的是摩托头盔,黑底银线,镜片一翻,像美国电影里超级英雄的头盔。他说:“新赛道下个月开,你就戴这个,保证炸翻全场。”
宋坂送的是撞球杆。盒子和杆子一样精致,木纹在灯下发出流水般的缎光。
周琦玉的礼物最小巧,是一条银质项炼。吊坠是一片羽毛,顶端镶嵌著绿松石。
“高桥吾郎,听说过没?”她把项炼取出来,站起身,“来,我给你戴上。”
越间彻没有拒绝。
他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发,低头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颈。周琦玉跪立在他身侧,纤细的手臂绕过他的颈后。
虞珠移开视线,手指扣著杯壁。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这个姿势就像周琦玉把越间彻的头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