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国。
他点开,对方没有回答昨晚的问题,反而是先问了一句:“你那边有事吗?”
苏牧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你觉得我这儿应该有事?”
周振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起来:“昨天晚上......死了很多人。”
苏牧看了一眼频道右上角的人数。
从昨晚到现在,大概少了三十几个人。放在平时確实不算少,但比起昨天白天和前天夜里那种动輒上百的死亡数字,这个数字反而显得有些......平静。
他没有插嘴,等著对方继续说。
“我们队伍里,昨天从那场爆炸中逃出来的,总共有六十多人。”周振国的消息发得很慢,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斟酌,“一晚上,少了二十多个。快一半了。”
苏牧眉头皱得更紧。
六十多人,一晚上死二十多个。这个比例,远比频道整体的死亡率高得多,者不正常。
“是那个东西?”苏牧首先想到的便是昨晚周振国给他说的那个东西,毕竟不正常的也只有这个了。
“应该是他了......”
“你见过那个东西了?”苏牧问。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段话,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没有。我倒想让它来。可惜......它最终都没来。”
苏牧皱了皱眉:“那你怎么確定是它乾的?”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等了快半分钟,周振国才回覆:“因为昨天见到那个东西之后,大家都非常警惕。只有极少数人没当回事。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一遍大家的情况,然后发现一个规律......基本上每隔半个小时左右,我们这边就会死一个人。”
他顿了顿,又发来一段:
“我翻了聊天记录,死之前,他们都听到了敲门声。但奇怪的是,不是所有听到敲门声的人都会死。我又对比了一下......似乎听到敲门声之后,努力转头去看的人都没事。但如果是背对著那个声音......”
他没有说下去。
苏牧盯著这段话,后背微微发凉。
背对著。
他想起凌晨的时候,自己是背对著的,只是后来醒过来才面朝车门的方向。听到敲门声的瞬间,他睁著眼,盯著那扇门。
所以那东西没进来?
“你这推测准吗?”苏牧问。
“不准。”周振国说,“因为昨晚我一直在试......我强迫自己背对著那个声音,想把它引出来。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苏牧愣住了。
明知道背对著可能会出事,还故意背对著?
“你疯了?”他忍不住问。
“只有把它引出来,才能杀了它。”周振国的消息冷硬得像块铁,“既然迟早要面对,那就趁早。否则,队伍里死的人只会更多。而且他们没有任何机会......而我有这个机会。”
苏牧沉默了。
他想起半夜周振国没有回消息的那段时间。原来对方不是睡著了,而是一直保持著背对门的方向,在黑暗里等著那个东西进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种行为。
愚蠢?勇敢?还是偏执?
但至少,他不会这么做。
“不对。”苏牧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它只杀你们的人,那我这边听到的敲门声怎么解释?”
他昨晚也听到了。而且不止他......他那些射出去的箭,虽然没有命中什么目標,但箭匣自动射击了,说明確实有什么东西在攻击范围內。
“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周振国的回覆慢了下来,“这件事......可能是我引起的。”
“什么意思?”
“我分析了一下。那个东西,可能是通过『见过它』这个行为来锁定目標的。见过它的人,就会被它盯上。我昨晚问了频道里其他没有见过它的人......他们都没有听到敲门声。”
他顿了顿:“但你听到了。还有林雨薇。”
苏牧的手指顿住了。
“所以,是因为你告诉了我它的样子?这也算?”苏牧觉得这有些荒谬,但是这个世界有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