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阳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著了火，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

一线队的洗礼远超他的想像，这里不会惯著你的天赋，只会把你的天赋摁在泥地里疯狂摩擦，直到你自己咬碎牙关爬起来。

哈兰德晃晃悠悠走过来，把一颗皮球丟给孙阳。

“表现还不赖嘛，新人。”

孙阳稳稳接住球，顺嘴回敬：“你刚才在场上顶我那一下，也挺有分量的。”

哈兰德咧嘴狂笑：“客气啥，那就是老大哥给你的特殊欢迎仪式。”

路过的桑乔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別理这头蛮牛，他欢迎別人的方式，通常是把人直接送进医院。”

队长胡梅尔斯最后一个走了过来，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瘦削的亚裔小伙。

“你的传球路线非常毒辣。”

还没等孙阳道谢，这位顶级中卫话锋一转：“但在德甲的赛场上，只要你的想法慢上半秒，刚才那种神仙球，就会变成对手要命的反击。”

孙阳收起了隨意的態度，郑重地点头：“我会让自己的脑子转得再快一点。”

胡梅尔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低沉而篤定：“不是转得快一点，是必须在球到脚下之前，把接下来的三步全算准。”

看著老队长离去的背影，孙阳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多余的商业互吹，全是真刀真枪的实战乾货，但这对一个急需成长的天才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场边，法夫尔合上手里的战术板，和总监佐尔克並肩站立。

佐尔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孙阳，轻描淡写地拋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看了这大半场，周末客场打奥格斯堡，把他放进大名单还觉得冒险吗？”

法夫尔毫不犹豫：“当然冒险。”

佐尔克忍不住乐了：“你这傢伙说话还是这么不留情面。”

法夫尔平静地看著那个正在顛球的背影，眼里隱隱透著常人难以察觉的狂热。

“他会黏球，会衝动，更会在极其不理智的时候选择轰门。”

“但这小子有股狼性，他懂怎么在挨揍里进化，能在窒息的压迫感里杀出一条血路。”

他停顿了片刻，终於给出了定论：“替补名单，给他留个位置。”

佐尔克那双老辣的眸子里笑意更深了，他看著孙阳那极度契合多特风格的桀驁不驯，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话。

“阿森纳那帮只会看背景的白痴，这次恐怕真的弄丟了一个会引爆足坛的大麻烦。”

此时，哈兰德一把勒住孙阳的脖子，兴冲冲地往更衣室走。

“走走走，搞快点，冰浴泡起来！老子周末还要靠你的大饼大杀四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