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主客厅,在深色的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金色。
“裴总,已经查证过了,『石佳明』这个名字不是假的。”张敘站在窗前,对著那个逆光的背影恭敬匯报。他上前两步,將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石佳明,二十二岁,从小寄养在亲戚家,生活一直很拮据。只读了高中,大学因为交不起学费,便没有去。”
窗前的男人没有接文件,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上面附著的学生照。照片里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笑得灿烂张扬,一点也看不出寄人篱下的苦楚。
裴凛收回视线,嗓音淡漠,“怎么只有十八岁前的记录?”
张敘微微低头,斟酌著措辞,“因为……后面的暂时还没查出来……”
裴凛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张敘脊背一凉,急忙补救,“我会儘快加派人手,把完整信息交给您。”
裴凛却在此时抬手示意,“不必了。”
他顿了顿,语气不咸不淡,“总归在眼皮子底下,能掀起什么风浪?”
张敘鬆了口气,又想起一事,低声询问,
“裴总,昨夜抓捕裴三少派来的眼线时,发现咱们身边也有对方安插的臥底。人已经关押起来了,您看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裴凛眼底掠过一丝阴鷙的冷意,
“当然是丟海里,餵鯊鱼。”
他说这话时,视线穿过玻璃门,看向外面房间里还在熟睡的那个人。语气忽然恢復了往日的散漫,
“你下去吧。”
沈既承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浑身的酸痛撕扯著每一根神经。他恍惚地回忆昨晚的事,印象却模模糊糊,只隱约记得自己喝错了一瓶水,好像裴凛进了房间,说他喝错了……之后的事,就完全断片了。
所以昨晚……他跟裴凛又做了?
“醒了?”
旁边传来一道散漫的声音,把沈既承从发呆中拽了回来,
“醒了就起来吧。”
沈既承一怔,撑著身体坐起来,浑身上下像被拆了重组似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触目惊心的红痕。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看著眼前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眼里满是警惕。
开口时,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昨晚你……”
话还没问完,裴凛就笑著打断了,
“是啊,是我帮你解了药性。不然的话……”他神情为难地摊开手,
“你现在恐怕不知道被谁捡走了。”
沈既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哪知道那水里是加了料的?要是知道,打死他也不会喝。
可现在做都做了,他也不是矫情的人。
反正对他来说,做一次跟做两次也没什么区別,就是比上次更疼了些。
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那现在……你能確定那条粉色內裤的主人是谁了吧?”
只要確定了是自己,他就可以趁机要好处了。昨晚吃的这些亏,倒也不是不能忍。
裴凛將他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唇角微微勾起,
“当然。”
沈既承心里一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对方说,
“我已经把东西物归原主了,顺便还送上了最真挚的感谢。”
沈既承懵了,“什么意思?人找到了?”
“是啊,今天早上刚把人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