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眯了眯眼,沉吟片刻后开口,“不必了,都是小事。前几日海上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你去查查是不是沈家乾的。”
“是。”
不知想到什么,裴凛又补了一句,“再准备些杜蕾斯送我房间去。”
“……是。”
“多备几盒。”
“……是。”
沈既承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过上这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安稳日子。虽说以前日子也不差,但总被哥哥们管著,处处受限制。哪像现在,干什么都没人干涉。
大哥还是时不时给他发消息,他直接屏蔽,当没看见。打来的电话,也不接。
晚上。
沈既承洗完澡,哼著歌从浴室出来,没想到裴凛已经躺下了。他微微诧异,平日里裴凛比他睡得还晚,今天怎么这么早?
不过也没在意。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生怕吵醒对方。简单擦了擦头髮,正准备躺下,身旁的人忽然翻过身来。
沈既承被嚇了一跳,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你……你没睡啊?”
裴凛的视线在他锁骨上停留了几秒,缓缓移开,声音略带沙哑,
“嗯,喝了点酒,有些醉了,就先躺下了。”
“哦……”原来如此,他就说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沈既承躺下来,迟疑道,“那你继续睡?”
裴凛没吭声。
沈既承只当他是默认了,轻轻转过身去,“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最后这句话说得没什么底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天晚上睡得好好的,早上醒来必定是自己抱著裴凛,搞得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梦游症了。
身后没有动静。沈既承刚打开手机,忽然,后背贴上一片温热,一双手臂从身后拢了过来,將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沈既承嚇了一跳,毫无防备,“你,你干什么?!”
裴凛没说话,只是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耳廓上,让他头皮一阵发麻。两人就这么僵持著,不知过了多久,裴凛鬆开了手。
“抱歉,喝了酒,没忍住。”
沈既承咽了咽口水,转过身面对他。望著对方眼底尚未褪去的浓重欲色,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凛揉了揉眉心,神情像是有些为难,嗓音沙哑地解释,“你长得太好看了,我对你毫无抵抗力。尤其是这几晚,你睡著后总是扑进我怀里……让我难以自持。”
他顿了顿。
“我想了想,为了不冒犯你,你还是出去睡吧。虽然那边房间还没装防护装备,但只要晚上稍微注意点,应该也没事。”
沈既承內心一阵绝望,出去睡?那跟把他扔进蛇窝有什么区別?
他在裴凛那张脸上看来看去,心里摇摆不定,最后一咬牙。
算了,矫情什么?反正都已经睡过了。再说了,也不亏啊,裴凛这张脸,他还挺喜欢的。说到底,都是自己睡觉不老实,总往人家怀里钻,这才让对方有了衝动。可这未必是坏事,说不定正因为裴凛喜欢他,才会对他这么好,有求必应呢?
想通了,沈既承直接凑上去,勾住对方的脖颈,闭上眼睛吻住了那张唇。
裴凛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即那双眸子便只剩下了肆意而危险的光芒。面对对方青涩的吻,他主动拿回主动权,重新欺身而下。
比起前两次的粗暴野蛮,这一次的裴凛温柔得多。动作温柔,声音也温柔,完全是在哄著沈既承。
“宝贝好乖。”
“……”
“我好喜欢。”
“……”
“喜欢你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