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求求你放我出去!”
他的唇边噙著一丝浅笑,“我还以为多硬气呢。就这点胆?”
他顿了顿,看著屏幕里那个人惨白的脸色,声音轻飘飘的,“我都还没放你进去跟它们打个招呼呢。”
监控里,沈既承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连站都站不稳了。
裴凛终於“大发慈悲”地拨通了內线,眼睛仍盯著屏幕,淡淡地吩咐,“把人放出来。”
沈既承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带出来的了。
他全身几乎没有一点力气,被人拖著回到客厅,连站都站不住,只能瘫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双鋥亮的皮鞋出现在视线里。
那人走过来,蹲下身,掐住他的下顎,迫使他抬起头。
那张脸上明明带著笑,却让沈既承心底发寒。
“考虑好了吗?”裴凛的声音温柔,“要不要乖点?”
沈既承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他攥紧拳头,声音沙哑,“我要离开这里。”
什么钱,什么自由,都没有命重要。
裴凛这个人太恐怖了,太危险了。他不想把自己的命玩没了。
他的话只换来对方一声低笑,像是在笑他的天真。
“宝贝儿,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裴凛摊开手,笑容和煦却让人脊背发凉。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简单?”
或许是看出了沈既承眼底离开的决心,他起身,將桌上那份协议书拿过来,递到沈既承面前。
“我记得你上午还没来得及细看。现在正好有时间,看看再说要不要离开吧。”
沈既承盯著那沓纸看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翻开。
越往后看,心越沉。
三十分钟后。
沈既承看完最后一条,终於彻底炸了。
“裴凛!你这个心思歹毒丧心病狂的恶人!”
这哪里是什么协议合同,分明就是一份卖身契。
沈既承一条一条看下去,心一点一点往下沉,毫无自由可言。想要离开这里,就得赔付八位数的违约金。而最终决定权全在裴凛手里,什么时候他腻了,什么时候他想放人了,自己才能离开。
否则,就只能一辈子受制於人。
“撕了也没关係,”裴凛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轻描淡写,“你手里这只是备份。”
“无耻!”
裴凛没有理会这句骂。他抬手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坐在地上的人,声音不紧不慢,“我想我有必要教教你规矩。”
“首先,你跟佣人一样,要礼貌地称呼我为『先生』。”
“其次,我说的话,就是你的圣旨。”
他顿了一顿,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欢迎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最后——欢迎你的到来。”
沈既承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刚从家里被赶出来,转眼就跳进了另一个火坑。如今字也签了,章也按了,八位数的违约金,沈家不是拿不出来,可他拿不出来啊!
要是让他大哥知道他在外面闯了这么大的祸,欠了这么多钱,恐怕他离死也不远了。
“嗯?”裴凛挑著眉,等他回答。
沈既承咬了咬牙,在心里安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忍著,等找到机会就跑。
想明白之后,他心里好受了些,“是。”
裴凛乐了,笑道,“称呼呢?”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