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的心尖猛地颤了一下。
他看著沈既承泛红的眼尾,攥著那只拳头的力道不自觉地鬆了几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顎绷得很紧。
他放开了手。
沈既承的拳头没了束缚,直直砸了过来。裴凛或许可以躲开,但他没有动。
“砰”的一声,指骨撞在下顎上,力道不小。裴凛的头偏了一下,嘴角立刻渗出一丝血线。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那道裂口,垂眸看了一眼指尖上的血色,然后抬起眼来,盯著沈既承。
他的语气竟然比方才缓和了一些,
“现在呢?消气了?”
沈既承理都没理他,转身就跑了。噔噔噔地上楼,脚步声又急又重。
裴凛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舔了舔有些发酸的牙齿,低骂了一声,
“特么手劲真大。”
片刻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地上还蹲著没敢动的裴书礼身上。那目光里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只剩冷漠,
“客厅恢復原样。所有砸碎的东西,你赔。包括外面的鱼。”
裴书礼彻底傻眼了,猛地站起来,
“二哥!那都是他砸的!凭什么算我头上——”
裴凛头也没回,步子不紧不慢地朝楼梯走去,声音淡淡地飘回来,
“你不惹他,他会砸东西?”
裴书礼:“……what?”
裴凛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侧过头来,语气里带著警告,“对了。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叫我哥哥噁心我。”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
“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裴书礼:“…………”
他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中央,脸上还掛著被揍出来的淤青,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瓷片轻轻滚了两圈。
裴书礼气的一脚踢开面前的桌子,“我特么!!”
又撞到了脚趾,疼的他跳起来,不住哀嚎。心里对沈既承的不满越发明显,明明是他们一起闯的祸,为什么收拾的却是他!!
算了,反正都是將死之人。
他就不相信,还有人能在揍了他二哥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他就等著,等著他被折磨,被丟蛇窝或者被丟海里被鯊鱼啃噬的惨状。
楼上的房间里。
沈既承反锁了门,躲在房间里面,外面传来敲门声。
“开门。”裴凛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进来。
可沈既承却没有任何动作,抿著唇看著窗外,不吭声,也不理会外面的声音。
只是等了片刻,外面传来拧门把手的声音,隨后“滴”地一声,房门被打开了,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既承依旧没有理会走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