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他立刻回拨过去,劈头盖脸把对面骂了一顿,
“你能不能给我找点正常的!不是跟裴家敌对就是年纪太大!我什么身份?他们配得上我吗!”
电话那头的人缩著脖子,声音委屈得很,
“三少爷,您只说要找最有钱的……咱们裴家自己就是最有钱的啊。再说了,不也有年轻的吗,祈老爷的孙子,今年十八岁……”
裴书礼气笑了,“我要能给我花钱的!能掌控財政大权的!像我二哥那种!”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那没办法了,就只有沈家沈大少爷符合条件。”
裴书礼想都没想,“不行!我二哥要是知道——”
“那就別让他知道唄。”对面小声嘀咕了一句。
裴书礼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路灯底下,举著手机,脸上的表情从抗拒变成了犹豫,他低头看著屏幕上沈明霄的资料,眯了眯眼。
也不是没有道理。
沈既承在客厅里坐了大半个晚上,心里那点好奇心越烧越旺。裴书礼到底会选谁呢?按照他那心高气傲的性子,绝不可能找一个比自己位置还低的人,那么范围就圈定在了四大家族里。
先排除裴家。这是肯定的。
再排除沈家。裴家和沈家不对付,裴书礼不太可能去主动招惹沈明霄。
那剩下的就是宋家和祈家了。
沈既承只要一想到裴书礼可能找上宋翊阳,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那画面实在太美,他光想想就觉得好玩。
可这笑意只在脸上停留了几秒,就慢慢淡了下去。
他又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裴凛不愿意见他,连走廊上偶然碰见都只当没看见。他托著下巴,盯著墙上那口钟,分针一格一格地挪著,慢得叫人心里发堵。
总不能真的指望裴书礼替自己说好话吧。
他不要。
晚上十点,沈既承站在裴凛的房门外。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的光昏昏黄黄的。他攥著手指,指节绞在一起,心里那种紧张混著忐忑的感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等了几秒,又敲了一次。他垂下眼,心里那点勇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漏出去。就在他气馁地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门开了一条缝。
裴凛站在门后,似乎已经睡下了,头髮微微有些乱,睡衣的领口鬆鬆地敞著,露出一截锁骨。他半倚著门框,声音里还带著几分没散尽的慵懒,
“有事?”
沈既承顿了一下,抿著唇吻,
“我能……进去坐一会儿吗?”
他心里打著小算盘,说不定叫两声哥哥,再做一次!他们之间的关係就能缓和一些呢?
“不能。”
拒绝得乾脆利落,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沈既承眼底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看来这次裴凛是铁了心不打算和好了,连房间都不让他踏进一步。
他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了一句,
“那……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