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就尝一口嘛。”
这是他闹僵之后第二次喊这个称呼。第一次喊的时候被裴凛冷著脸打断了,刻薄的语气问他,是不是把这个称呼当成了免死金牌。从那以后他就没再敢叫过。
今天他看裴凛的气似乎消了一些,才鼓起勇气又试了一次。可裴凛的脚步確实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沈既承脸上,什么话都没说。
可沈既承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读懂了一切。
他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地淡下去,抱著餐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声音闷了几分,
“好叭……是我叫错了。”不叫就不叫,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你求我叫的时候。
裴凛这才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门口走。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脆生生,拖长了尾音的,
“老公~”
裴凛的后背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沈既承站在楼梯口,捧著那只白瓷盘,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眼里全是明晃晃的得意,
“老公~今天能不能早点回来啊?我一个人在家好寂寞。”
裴凛没有回头,没有呵斥,甚至没有停顿。他的脚步只乱了那么一瞬,隨即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门。
沈既承站在原地,抱著空空的餐盘,脸上的得意慢慢瘪了下去。他低头看了看那只三明治,嘀咕道,
“什么人啊……我第一次叫老公呢,居然理都不理我。”然后他自己拿起那份被冷落的三明治,张嘴咬了一大口。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有些低。张敘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平板,正在逐条匯报这几日的情况。
“裴总,最近三少爷那边安分了不少,可能是手头紧了,没有再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他翻了翻记录,
“另外,海上那几个项目正在按计划推进,工期稍微拉长了一些,劳工那边……”
裴凛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著一支钢笔,目光落在窗外某处,明显有些走神。张敘继续说,
“並无意见,只是工资方面可能需要小幅上调。”
“老公?”裴凛忽然出声,微微偏过头来,“什么老公?”
张敘愣了半秒,迅速接上,“劳务工作者並无意见,只是薪资方面需要调整。您看……”
裴凛顿了一下,把钢笔搁回桌面,语气淡淡,
“哦,这样。你自己看著办吧。”
张敘:“……”他怎么感觉他们裴总有点失望?
他正要应声退下,裴凛又开口了,
“今晚不加班了。我有点事,早点回去。”
张敘动作一顿,低头翻了翻行程表,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神色,
“裴总……今晚有个酒局,需要您出席。”
裴凛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为什么安排在今天?”
张敘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这是您三天前亲自定的时间。”
裴凛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还没合上的行程表上,没有接话。
张敘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裴凛沉默片刻,拿起滑鼠,退出工作系统,点开家里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