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承嘴巴比脑子快,问出口才反应过来不对,赶紧改口,“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跟在裴凛身边这么久,他有没有把你丟进海里过啊?”
江尽:“……”没有。
但他有种预感,很快就要有了。
沈既承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只鸭腿,啃得津津有味,边啃边含糊地问,
“你要吃鸭腿吗?我让佣人给你拿一个?”
“不用。谢谢。”江尽的声音僵得像石头。
沈既承也不勉强,啃著鸭腿笑眯眯地说,
“那好吧,我就爱吃这个。”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目光又飘回江尽的腹肌上,
“我对鸭子就没有抵抗力。不管是毛茸茸的小鸭子,还是香酥鸭,还是一米八,都抵抗不了。”
他正说得眉飞色舞,忽然感觉到周围安静了一瞬。江尽的动作停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沈既承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上方落下来一道凉悠悠的声音,
“是吗?”
“这么喜欢鸭子?”
沈既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扭过头,仰起脸,裴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神情阴沉难看。
沈既承眨了眨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扬起一个笑脸,“老公~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裴凛冷笑了一声,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抬眸看向地上还保持著伏地挺身姿势的江尽,语气淡淡的,
“这个天气游泳最合適。你既然热得都脱了衣服,那正好,去海里游三个小时再回来。”
江尽:“……”他沉默地站起来,捡起搭在栏杆上的t恤,面无表情地朝海边走去。
临走前看了沈既承一眼。
心里想著:好歹毒的计谋。
沈既承缩了缩脖子,不知怎的,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心虚。
等江尽的背影走远了,裴凛才终於把目光落回他脸上。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俯下身,不紧不慢地擦掉沈既承嘴角沾著的油,动作很轻,语气幽冷,
“喜欢鸭子啊?这还不简单。”
“你要多少,有多少。”
沈既承:“……”
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三天后。
“嘎嘎嘎——嘎嘎嘎——”
沈既承欲哭无泪地举著一根长木棍,在院子里狼狈地追著一群扑棱著翅膀到处乱跑的鸭子。褐的白的灰的,大大小小十几只,满院子扑腾,鸭毛飞得到处都是。
他刚把这只赶到柵栏边,那只又从另一头躥了出去,翅膀扇起来的灰尘扑了他一脸。
“回去!你们给我回去!”他一边挥著木棍一边跑,脚底踩到一颗鸭屎差点滑倒,踉蹌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仰头朝二楼那扇窗户喊,“裴凛!我不喜欢鸭子了行不行啊!”
窗户“唰”地推开了。裴凛站在窗后,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
“不行!”
窗帘“哗”地拉上了。
沈既承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身后那群鸭子又调转方向齐刷刷地朝他追过来。
他回头一看,瞳孔骤缩,拔腿就跑,
“老公!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