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街道上,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疾驰而过,两侧的行道树在车窗外连成一片模糊的残影。
沈明霄单手握著方向盘,目光沉静地注视著前方路况,听到副驾驶座上的人说完话,他微微蹙了蹙眉。
“拒绝了?”
沈砚禾点了点头,声音不紧不慢,“对。裴凛那边的意思是最近忙,没空见面。但说白了,就是不想见。”
沈明霄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些。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本来我们也不是为了见他。只是想从他那里打听沈既承的消息。”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担忧,“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沈既承那边一直没传来消息。就连宋家那个小子,也说不知道情况。”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沈砚禾心思细密,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隱忧。
他摸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大哥放心,承承那个性子,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倘若他真有危险,肯定会想方设法让我知道。”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眉间微微拧起,
“倒是这裴凛,实在是过分了。什么都往沈家头上栽,连海上那个项目的亏损,竟然也泼脏水到我们身上,不就是想找个由头针对沈家么?”
红灯亮了。
沈明霄踩下剎车,车子平稳地停在白线后。他接过话来,“不过这次裴家也没討到多少便宜。幸好沈瑜安把沈既承叮嘱的话传给了我,让我多加防备,否则洹娱那个项目,沈家怕是真的会栽个大跟头。”
沈砚禾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偏过头来看他,
“大哥,承承这次这么久没露面,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
沈明霄正要回答,车窗忽然被人敲响了。
他放下车窗。
窗外站著一个人,一身昂贵奢华的装扮,即使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也压不住。那人有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目间带著几分厌世的冷淡,此刻却偏偏弯起嘴角,
“沈大少爷,您好。”裴书礼微微欠了欠身,“我仰慕您多年,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您吃顿饭?”
沈明霄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那张面孔他在某个宴会上见过一面,裴家的三少爷,裴书礼。
他一句话没说,把车窗升了上来。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留下裴书礼一个人站在路边,身体还保持著微微俯身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车子里安静了几秒,沈砚禾轻笑了一声,
“大哥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开走了?”
“他是裴家的人。”沈明霄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裴凛同父异母的弟弟,裴书礼。我在宴会上见过他一次。”
沈砚禾並不意外,“那大哥为什么不应下来?正好借这个由头,去打听承承的下落。”
沈明霄摇了摇头,“外面都说裴凛和裴书礼关係不好,可最近裴书礼时常出入北山墅。这个人,说不准就是裴凛派来探我们底细的。”他顿了顿,“少接触为妙。”
沈砚禾却笑了一下,“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