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婭动了动,翻了个身,仰面躺著。
林羽的手从她头顶滑下来,捏了捏她的耳垂。
莉莉婭动了动,翻了个身,仰面躺著。
粉色的头髮散在枕头上,像一朵开得太盛的花,凌乱却柔软。她的眼睛还闭著,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梦里正走在某条开满花的路上。嘴唇因为翻身时蹭到了枕头,下唇比上唇红一点,微微泛著水光。
林羽的手指从她耳垂滑到下頜线,指腹擦过那截细嫩的皮肤,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缓慢的,安寧的,和走廊里那些人来人往的嘈杂完全不同的节奏。他的火气从刚才在薇拉办公室时就堵在胸口,像一团被揉皱的纸,现在却一点一点地被眼前这个人的呼吸熨平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直接走到这里来。
明明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回自己的房间,去训练室,甚至去天台吹吹风。可是他的脚步像是认路一样,自己就拐到了这条走廊上,自己就停在了这扇门前,自己就从储物魔袋里摸出了那把钥匙。
莉莉婭给钥匙的时候说得很隨意。那天她窝在沙发上啃苹果,脚搭在他的膝盖上,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喏,这把给你,以后来的时候不用敲门,隨便进。”好像给的不是一把钥匙,而是一颗糖。
林羽当时没说什么,把钥匙收进了魔袋。但他在那一刻就知道,这把钥匙对他来说不只是钥匙。
他又看了一会儿莉莉婭的睡脸,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她的皮肤是温热的,带著被窝里特有的那种暖意。那股甜甜的味道更浓了,像牛奶糖融化在空气里,又像刚烤好的麵包上刷的那一层薄薄的蜂蜜。林羽闭上眼睛,鼻尖抵著她锁骨的凹陷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火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
像冰块丟进了温水里,悄无声息地融化,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他现在只能感觉到莉莉婭的呼吸——胸腔缓缓起伏著,带著他的头也跟著微微动。只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比他想像的要慢一些,像一只懒洋洋的小动物在打盹。只能感觉到她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头髮,指尖无意识地在发间穿来穿去,像是在梦里也感觉到了他的靠近。
“唔……”莉莉婭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声音黏黏的,像化了一半的糖。
她还没完全醒,但身体已经先醒了。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环住了林羽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她的动作带著一种半梦半醒的不管不顾,好像不管现在趴在她身上的是人是猫还是一床被子,她都会本能地搂紧。
林羽被她这么一搂,嘴角终於动了动。
那个弧度很浅,算不上是笑,但眼底那层霜確实化了。他微微抬起头,看著莉莉婭半睁半闭的眼睛——她的眼珠还没聚焦,雾蒙蒙的,像隔了一层水汽。她看著他看了两三秒钟,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还没完全清醒的、傻乎乎的笑。
“……林羽?”她的声音哑哑的,带著刚睡醒时特有的那种沙软,“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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