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那一瞬,屋子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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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娜站在门口,逆著走廊里透进来的光,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头髮一綹一綹地贴著额头和脸颊,几缕碎发黏在脖子侧面,被汗浸成了深色。她手里攥著那块毛巾,鬆鬆地搭在肩上,毛巾的边缘也湿了一大片,吸饱了汗水,顏色比乾的时候深了整整一圈。
她还在喘气,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进门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伸手扶了一下门框才稳住身形。
“塞娜!”莉莉婭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就躥到了她面前,两只手扶住她的胳膊,“你怎么搞成这样了——你、你该不会真的一次性把一百次全部放完了吧?”
塞娜喘著气,冲她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有气无力的,但眼底亮得惊人,像燃了一整夜还没灭透的炭火,里面全是滚烫的余温。
“……放完了。”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桌面,但每个字都带著一股子倔强的得意,“一百次,一次没少。”
莉莉婭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是该骂她还是该夸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林羽,林羽手里翻著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像是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莉莉婭看见他的手指停在翻页的动作上,那一页迟迟没有翻过去。
露娜从灶台边走过来,手里端著一杯温水,塞进塞娜手里:“先喝水,別急著说话,嗓子都哑了。”
塞娜接过杯子,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把杯子举到嘴边,喝了一大口,水顺著嘴角淌下来一道,滴在衣领上,她也顾不上擦,又喝了两口才把杯子放下。
“……院子后面的那块空地,”她缓过一口气,说话顺畅了一些,“我现在闭著眼睛都能找到每个坑的位置。全是我炸出来的,地皮都被我翻了一遍。”
“一百次火球术啊……”露娜把杯子接回来,摇了摇头,“我光听著都觉得手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