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祖上先人心够狠,手够稳,秦云也无法坐拥这样的產业。
附近车库停好车以后,秦云也是带著柳妍妍,穿过喧闹主街,拐进一条闹中取静的巷弄深处,最终停在一栋临河而建的独栋小楼前。
小楼不算张扬,却处处透著低调的贵气。
灰砖黛瓦砌得齐整利落,门楣是整块老梨木打磨而成,不见半点俗艷雕饰,只悬著一块黑底烫金的横匾,笔锋沉敛古拙,写著两个字——哑舍!
推门而入,便是规整通透的一楼铺面,彻彻底底的高端古玩店格局。
地面铺著温润的老青砖,墙角立著素麵博古架,陈列的皆是市面上能见的正经玩意儿。
包浆醇厚的明清玉件、形制规整的瓷瓶茶器、装裱考究的书画扇面、品相完整的铜炉文玩。
件件摆得疏朗有致,灯光打得柔和克制,没有市井古玩店的拥挤杂乱,更没有半点铜臭聒噪,一眼望去便知主人品味不俗,绝非街边摆摊的水货贩子。
和其他兼职副业的古玩店不同,哑舍內没有一件贗品,或者说现代工艺品,全都是实打实的老物件。
这里明面上做古玩生意,实则是秦云在津门的落脚根基。
一楼待客经商,二楼便是私密居所。
扶梯隱在店內侧方,原木扶手打磨得温润光滑,楼道安静无扰,上去便是三室一厅的居所,陈设简洁却样样精致,起居一应俱全,完全满足常住所需。
小楼后侧还连著一方临河小院。
不大,却收拾得极有格调。
青石板铺路,角落种著几株耐阴的老竹,开垦出来的土地內,还种植著一些应季蔬菜。
日常做饭都有专门的保姆,但有时候兴趣来了,秦云也会摘点菜,做一顿熗锅面什么的,主打一个纯天然无公害。
临岸搭著半座亲水平台,入夜后河风拂面,水波映著两岸灯火,闹市里难得有这般清幽静雅的景致。
……
然而,就是这样的店铺,柳妍妍只是跟著秦云转了一圈后,她的秀眉便越皱越紧,满心都是不解。
她先前被秦云制住,本以为对方要么是山野散修,要么是哪都通的骨干成员,再不济也是江湖名宿。
只是万万没想到,除了那辆霸道以外,在天津卫最金贵的临河地段,秦云居然还有这样一处產业!
哥们,你这日子过得,確实相当瀟洒啊!
可隨著参观,这份惊讶,很快就变成了嫌弃。
“云哥,你这店……名字也太奇怪了。”
柳妍妍盯著门楣上的牌匾,忍不住开口,语气直白。
“哑舍?听著又闷又晦气,哪里像做生意的样子。
我看你这牌匾当初应该是製作的工匠听岔了,明明该叫雅舍,清雅雅居,才配得上这地方。
结果一不小心,却打造成了哑!”
柳妍妍顿了顿,眼睛又扫了眼巷弄位置,撇了撇嘴。
“再说选址也怪,放著临街旺铺不选,偏躲在这么偏的巷子里。
也就靠著河,风景还算过得去,不然谁能找到这儿来?
你这古玩店,平常怕是连客人都没有。”
在她眼里,开店就要开在人多热闹处,名字要体面好听,才能招揽生意。
秦云这店,名字古怪、位置偏僻,怎么看都像做不长久的样子。
这丫头,论及赶尸,她或许是柳家少见的天才。
但说到做生意,混江湖,那柳妍妍就是新的不能再新的菜鸟!
秦云关上门,將外界的市井喧囂彻底隔绝,抬手拂过柜面,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深意,慢慢解释。
“不是我起错名,是你不懂这两个字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