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多,发现的问题也就多了!
为了自保,赵方旭用出这样的手段,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
上千间谍啊,怎么可能这么轻鬆被压下去!
即便后续完美收尾,乾净利落的清剿完所有余孽。
这件事的性质,早在发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改变!
往小了说,是他赵方旭识人不明、调度失察,是哪都通公司监管失职、情报滯后。
但要是往大了说……呵呵,这个责任怕是大到没边了!
其实赵方旭心底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即便这场风波被平息,他事后也会被记上大过,方能平息高层怒火,搪塞外界舆论。
所幸他执掌公司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再加上祖上还有些香火情,高层多半会酌情从轻处置,不会彻底追责到底、卸磨杀驴。
压下心中杂念,给第一件事定完性后,赵方旭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肃。
“第二件事,如何处理秦云!”
无人意外,所有人都清楚,赵方旭此举,意在自保甩锅。
外敌作乱是公司失职,可秦云私自开战、擅杀十老,真要是上纲上线的说,也绝对造成了违规。
只有从秦云身上敲定过错、定下惩处。
赵方旭才能转移视线,分摊罪责,將这口惊天大锅,分著背一下。
“秦云能挖出潜藏倭患,確实功不可没。”
依旧是老一辈打法,赵方旭先定功劳,再论过错。
“但他行事莽撞,无视公司规矩,私自和境外势力开战,其中的罪责他也躲不开。”
“功是功,过是过,二者可没有相抵一说!”
“除此之外,秦云还当眾格杀十老陈金奎。
这种行为,已然引得整个术字门群情激奋、怨气滔天。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合力商议,拿出一个公允合规的处置办法来!”
赵方旭目光扫过一眾十老,静待眾人开口定调。
他说的已经够多了,要是再说,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可是让赵方旭以意外的是,居然愣是没有人敢先开口。
方才锡林郭勒那一场,说句不好听的,不只是比壑忍害怕秦云,他们这些老傢伙也害怕啊!
沉默良久,白髮苍苍的王蔼率先失笑一声,打起了圆滑的太极。
王蔼摇著头,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赵董,要是换做寻常小辈,老夫尚可倚老卖老,出面说教几句。”
“可秦云……呵呵,如今得称一声秦前辈才是。”
“说句实在话,在座诸位,除却老天师一人外,试问咱们这些老傢伙,谁有资格处置他?”
关石花微微頷首。
“老王这次倒是说了一句人话,我们这群凡夫俗子,哪有资格处理秦前辈啊!”
“之前草原上,人家仅仅只杀了一个陈金奎,已经是给足了我们这帮老东西顏面。”
“若是我们不知好歹,执意搞小动作,真要是把那位逼急了。
到时候,恐怕又要一人领一巴掌了!”
“人老了,身子骨弱,连那禿驴都扛不住,我恐怕也扛不住!”
“解空大师,你別看我,你只是禿,又不驴,老婆子我可没有说你啊!”
解空:“……”
局面僵持,所有人都在打太极,不想干得罪人的事情。
就在此时,见赵方旭脸上写满了尷尬,一直静坐旁观、沉默不语的小栈牧由缓缓抬眸,直言道。
“不如废了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