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无暇,极少动怒的陆瑾,此刻彻底撕破温和表象,豁然起身!
“我特么看谁敢!!”
別拿陆瑾不当高手,除了老天师以外,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试问谁是陆瑾的对手?
牧由本人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得心头一跳。
他本意是点醒赵方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了。
在天上人的隱藏下,虽然牧由也没有查出秦云真正的背景,但是他却知道正一和高家的含金量啊!
可谁能想到,赵方旭居然真的动了废秦云的心思!
“可千万別在这个时候动手啊,不然我可就成了那个倒霉蛋了!”
眼看陆瑾就要当场翻脸、大闹会议室,一旁的张之维终於抬手,轻轻拉住暴怒的老陆,將他强行按回座椅。
龙虎山天师,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只是,他那双宛如狮子一样,可以看透沧桑的眸子,却微微眯起,静静盯著赵方旭。
三秒。
整整三秒钟,老天师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这目光太过厚重,宛如山海悬顶,压得赵方旭有些头皮发麻。
饶是他执掌哪都通、权倾异人界,此刻也忍不住心底发虚,硬著头皮訕訕开口。
“天…天师,开会议事,不过是各抒己见、商议斟酌罢了,並没有真的要……”
直至此刻,张之维才缓缓开口。
“不必了,既然赵董是这个意思,那这会,確实没必要再开了。”
“诸位皆知,秦云,是我正一派传人,亦为三一门现任门长。
为了避嫌,今日之事,我与老陆,就此弃权,绝不插手分毫。
同时,之后行动的时候,你们也无需顾及龙虎山和三一门的面子,想怎么动手就怎么动手,千万不要留情,也不许偏袒!”
“赵董既然想废,那你们儘管调人手、儘管去办。
结果如何,我和老陆也绝对不会干涉!”
话音落下,全场所有人心里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不是,你管这叫避嫌啊!
这和当初沉香闹天庭,二郎神说他是沉香舅舅,玉帝是他舅爷,试问有什么区別?
再者……
你想动,那你就儘管动。
但万一要是出了事,你赵方旭可得自己承担所有后果!
想到这里,在场眾人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个恐怖的画面。
没有老天师和陆瑾的人情牵扯,没有官方正式文件。
一旦公司联合十老强者,强行出手针对秦云,並且激怒这位的话……
我打秦云?
真的假的?
锡林郭勒草原的血还没有干呢,你就敢这么做梦了?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给秦云足够的时间,他一个人就能挑了哪都通八个大区!
整个异人半官方体系,都能被直接杀绝!
气氛尷尬到极致,一旁素来疯癲肆意、我行我素的吕慈,此刻也终於坐不住了。
吕慈虽然疯,但是却一点不傻。
他深知,要是再闹下去,非得闹出收拾不了的大祸出来。
於是只能硬著头皮起身打圆场。
不敢招惹老天师,只能走到损友陆瑾身侧,不顾陆瑾冷淡厌烦的目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转头看向脸色僵硬的赵方旭。
“嗨!多大点事啊!”
“不就是杀了几个小鬼子嘛,我就纳闷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此天纵奇才,哪里是说废就能废的?
再说了,大盈仙人代师收徒,人家辈分在那摆著呢,哪里是我们这些小辈可以废的!”
赵方旭压下心底的慌乱,顺势借坡下驴,开口询问。
“那依吕老之见,此事该如何了结?”
吕慈摆了摆手,“我一个糟老头子,哪有什么高深看法。”
“无非八个字——江湖事,江湖了!”
“陈金奎那禿驴死了,术字门那群小辈闹情绪、喊委屈,不就是这点事嘛,简单得很!”
“赵董你以公司的名义,出面召集术字门一眾领头之人,摆酒设宴。
到时候在席上,你们给秦前辈道个歉不就得了嘛。”
“只要你们態度足够诚恳,以秦前辈的肚量,这事过了也就过了!”
赵方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