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那朵绿云托月的花头猛地一歪,整个花球从茎秆上脱落下来,“啪嗒“一声掉在了泥土里。
李承璟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手指,又看看地上的花,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委屈。
“……我就碰了一下啊?“
崔清漪走过去,也低头看了一眼。那朵绿云托月的茎秆断口处已经发黑髮软,显然根系早就出了问题,花头看著饱满,实则內里已经开始腐败。
“殿下,这花不怪您。“她轻声说。
李承璟蹲在地上,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旁边那盆金丝墨菊。
花瓣纹丝不动。
他鬆了口气,用力戳了第二下。
花瓣还是不动。
他放下心来,得意地拍了拍手——
然后整个花头从根部断裂,齐刷刷地栽进了花盆里。
李承璟:“……“
崔清漪:“……“
秋风吹过,花圃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朵断头的金丝墨菊孤零零地躺在泥土上,花瓣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李承璟猛地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手:“我是不是力气太大了?“
崔清漪抿著唇,差点笑出声来。
她拈起那朵断落的金丝墨菊,轻轻翻转了一下花茎的断面,黑褐色的腐烂痕跡清清楚楚。
“殿下,您看这里。“她將花茎递到李承璟面前。
李承璟凑过去瞅了一眼,皱起了鼻子:“怎么黑了?是不是生虫了?“
“不像是虫害。“崔清漪道,“倒像是水土的问题。金丝墨菊和绿云托月都是南方名品,对土壤极其挑剔,若是用错了土,是很难活下来的。“
李承璟一心想著哄夫人高兴,却碰见这种事,有些悻悻然:”这些花,是我专门让人买来给你赏的,结果一碰就碎,多丟人啊。“
崔清漪看著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人是真的想討她高兴。
他读书不行,写诗不行,说情话更不擅长,能想到的浪漫方式大约就是买最贵的花、调最好的香、然后摇著尾巴等她夸。
结果连这点心意,都被人从中截了一道。
“殿下。“崔清漪认真地说,“花碎了不要紧,殿下这份心意我已经收到了。殿下不必著急,也许是花圃那边疏忽了,差人再去问问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