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漪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反正不是自家王爷。
此时,李承璟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手里捏著一把不知名的草叶子:“何礼!何礼你过来!”
何礼正蹲在五步开外,不敢走进草丛:“怎么了老大?”
“我找到一株紫苏了!你看这叶片,背面是紫色的,正面泛绿,而且——”李承璟凑近闻了闻,“味道对了!这片林子的土壤偏酸,难怪能长出这种品相。”
王城源站在十步之外,不想走进草丛:“猎物应该是那种带毛的、会跑的、能烤了吃的东西。殿下您真的认识吗?”
“你不懂。”
李承璟將那株紫苏包在帕子里揣进怀中,打算自己在后院种一些稀缺的香料,节约成本提高品质。
他自觉已经是一个有事业的男人,和自己的狐朋狗友已经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走吧,回去找我王妃。”
王城源一把拽住他:“等等!殿下,你好歹猎个什么回去吧?哪怕一只野兔也行啊!”
话没说完,一只肥硕的野鸡扑棱著翅膀从灌木丛中飞出来,一头撞在了李承璟胸口上,“啪”地摔在地上,晕了。
三人沉默了一瞬。
李承璟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只两眼翻白的野鸡,缓缓道:“……这算不算猎到的?”
王城源:“……算吧。”
何礼蹲下来,担忧地戳了戳野鸡:“它不会死了吧?要不我们把它放了——”
“闭嘴。”李承璟和王城源异口同声。
李承璟弯腰提起野鸡,一脸理直气壮:“走,拿去给我王妃加餐。”
崔清漪並不知道自家王爷正提著一只自杀式袭击的野鸡走来,她专心听著身旁几位命妇的閒谈。
“听说郑家二公子的那匹白马,是从西域商队花了八百两买来的……”
“八百两?那马是不是镶金的?”
“镶金也没见他骑稳啊,方才那模样,我看连我家十岁的小儿子都比他强。”
几位命妇说著说著便低低笑了起来。
远处,一阵欢呼声传来。
有侍卫高声通报:“昭公主猎得一头雄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