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定了要同苏家提亲,何夫人也不扭捏,考虑再三,请了一位年长的侯府夫人做冰人。
这位侯府夫人得了嘱託,虽讶异何家这般京中显贵竟看中了一个没落清流家的孤女,但也未曾多嘴,只按著规矩带著丰厚的登门表礼,去了苏家。
苏家的宅子还是当年苏父留下的两进小院,虽不宽敞,却收拾得极为乾净雅致。
如今苏若兰的幼弟在书院读书,苏若兰又长年在外,府內並未添置多少僕从。
侯府夫人进门时,苏蘅正陪著母亲在院中晒太阳。
落座寒暄后,侯府夫人说话极为得体,先是笑著將苏蘅这“巾幗不让鬚眉”的本事好生夸讚了一通,接著又將何家的清正门风与何礼的赤诚之心娓娓道来,最后才笑眯眯地道明了来意。
“何大人与何夫人的意思是,二公子何礼虽性子有时跳脱些,但对苏姑娘却是一片赤诚。若苏家不嫌弃,何家愿以最隆重的正妻之礼迎娶。”
侯府夫人带著几分感慨:“何家也承诺,婚后一切隨苏姑娘的心意,做官也好,顾家也罢,何家都尊重苏姑娘意愿。”
苏母听完,一时间竟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感到女儿捏了一下她,便明白了意思:“夫人辛苦跑这一趟了。”
她带著笑意,“何大人的胸襟与何二公子的赤诚,苏家领受了。既然何家有如此真心,且愿这般敬重我儿,老身也绝不做那等扭捏之態。”
“这门亲事,老身应下了。劳烦夫人回稟何府,苏家愿结这两姓之好。”
两方没有多余的拉扯,一切顺利得不像话。
即使原本对苏家不太满意的侯府夫人,对苏家不拖泥带水的痛快风格多了一丝好感。
不管两方地位如何,能促成一桩亲事,於侯府夫人来说也是喜事。
侯府夫人喜气洋洋地握住苏母的手,“既如此,那这桩天赐的姻缘就算是定下了!我这就回何府报喜,明日便让何家择个最近的吉日,把庚帖给换了!”
门关上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苏母紧紧攥著女儿的手,多了几分担忧:“何家……何家可是京兆尹啊……”
苏蘅蹲下身,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女儿知道。”
“哎,你素来是有主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