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
“什么白家不白家的,有本小姐在,谁都別想欺负到你头上。”
声音不大,但语气篤定。
江亦辰放下碗筷,看著顾阮星。
“多谢顾大小姐。”
“少来这套。”
顾阮星站起身,端著空碗走进厨房,背对著他。
“赶紧去洗澡睡觉。”
她的声音飘出来,尾巴微微上翘。
“你身上那股味儿,快把我这客厅熏臭了。”
……
洗完澡后。
江亦辰躺在二楼臥室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他翻了个身。
手腕上涂著药的勒痕在床单上蹭了一下,带来一阵刺痛。
这痛感让他彻底从今天的混乱里抽离出来。
脑子开始转了。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就一两个月。
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靠著前世的记忆抄几首歌,赚点钱,过上一个轻鬆愜意的小日子。
不爭不抢,不惹是非。
小富即安,做他的咸鱼。
但现在呢?
莫名其妙被一个叫白砚秋的疯子盯上。
绑了两天,差点被毁容。
如果不是许知柚和顾阮星及时赶到,他那张脸现在估计已经多了几道永久性的纪念品。
而白砚秋临走前那句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看你能在女人身后躲多久。咱们走著瞧。”
这意味著,那姓白的根本没打算就此罢休。
今天放了人,不过是因为舆论压力太大,不得已而已。
等风头一过,这种人铁定还会找上门来。
江亦辰翻了个身,目光沉了下来。
他不是什么圣人。
也从来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子。
被人绑了几天,捆在生锈的铁椅子上。
饿著,渴著,被用钢管敲,被拿刀架在脸上。
这种侮辱。
他现在咽得下去,以后也吃不了第二次。
白砚秋。
还有那个在背后搞鬼的陈屿。
这两个人给他的帐,他一笔一笔全记著。
不报这个仇,他都不配当个男人。
但是。
江亦辰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想扳倒白家这种级別的对手,靠蛮力没用。
他需要更大的影响力,更多的资源,更强的话语权。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周六。
《天籟之音》总决赛。
江亦辰坐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现在是周四深夜。
距离总决赛只剩不到四十八小时。
他脑海里已经选好了决赛的曲目。
但问题是,这首歌的编曲显然是没时间去做了。
原本约好的两位民乐老师被他放了鸽子,编曲的框架根本没来得及碰。
现在从头开始做伴奏,请乐手,录製分轨,调音混效——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江亦辰想到这里,拿起手机,找到了节目组导演的微信。
他打出一行字。
江亦辰:“导演,帮我安排一架三角钢琴。总决赛那天不用乐队,不用伴奏带。”
过了大约三分钟,导演回了消息。
导演:“你確定?总决赛的舞台,只用一架钢琴?”
江亦辰:“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