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都听好了!眼下正是农忙播种的时候,耽误不得!
男劳力跟著我去南边整地起垄,女同志和新来的知青,就去东沟那块地种玉米!”
说完,他又特意对周志军道:“小周,你把这几个新来的带到东沟,跟秋菊和钱大娘学学,让她们带带。”
“哎,好嘞!”周志军应道。
林晚秋和赵雅琴一组,程知夏想和沈之年一组他没同意,只能无奈和马招娣一组。
“別紧张,种玉米不难,跟著俺们学就行。”秋菊婶子是个个子不高的大婶,脸上带著和蔼的笑,
她拿起一把小锄头示范,“你们看啊,这刨坑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大概这么深就行,”
她用锄头在地上刨了个小坑,深度约莫两指,“然后往里面丟两三粒玉米种,再用土盖上,用脚轻轻踩实,就成了。”
赵大娘在一旁补充:“对,盖土的时候別太使劲,不然芽儿顶不出来;
也不能太松,风一吹就露籽了。踩的时候用脚后跟著点劲就行。”
两人看得认真,林晚秋还特意记了记坑的深度和玉米种的数量。
秋菊婶子看著她们,笑著说:“来,你们试试。”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拿起锄头。
这锄头看著不大,拎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她学著秋菊婶子的样子,扬起锄头往下刨,结果力气没掌握好,刨出来的坑太深,还歪歪扭扭的。
“没事没事,再来。”赵大娘在一旁鼓励,“力气小点,手腕子稍微转一下。”
林晚秋调整了一下力度,再试一次,这次的坑总算像样些了。
赵雅琴也拿起锄头试了试,她比林晚秋稍好些,坑刨得还算规整。
“不错不错,一看就机灵。”秋菊婶子笑著点头,“你们先这么练著,俺们去前面,你们跟上点。”
一开始,两人还有些手忙脚乱。
林晚秋刨坑,赵雅琴点籽盖土,时不时得停下来调整节奏。
刨坑的力度、点籽的数量、盖土的厚薄,都得一点点摸索。
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头皮发麻,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歇会儿不?”赵雅琴抹了把汗,声音有些发哑。
林晚秋也觉得口乾舌燥,点了点头:“歇会儿,喝点水。”
两人走到田埂边,摘下草帽扇了扇,拧开军用水壶的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些燥热。
“这活儿看著简单,真干起来还挺累的。”赵雅琴揉了揉发酸的腰,“我这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可不是嘛。”林晚秋也揉了揉胳膊,昨天挖野菜的酸痛还没好,这又加了新的劳累,“不过慢慢来吧,总能適应的。”
歇了约莫十分钟,两人又接著干。
渐渐的,她们找到了节奏,配合也默契了些。
林晚秋刨坑的速度快了,赵雅琴点籽盖土也麻利了,虽然还是赶不上秋菊婶子她们,但至少能跟上进度了。
中间换了一次工,林晚秋去点籽盖土,赵雅琴来刨坑。
没想到赵雅琴看著文静,力气倒比林晚秋大些,刨出来的坑又快又好。
“看不出来啊,雅琴,你这力气可以啊。”林晚秋笑著打趣。
赵雅琴脸一红。
太阳升到头顶时,大队长的声音隨著敲锣声远远传来:“晌午了!收工回家吃饭!下午两点再来!”
听到这话,林晚秋和赵雅琴都鬆了口气,几乎是瘫坐在田埂上,连动的力气都没了。
秋菊婶子走过来,看著她们俩通红的脸颊和湿透的衣裳,笑著说:
“第一次干农活都这样,累是累点,习惯了就好了。看你们俩这劲头,是好样的!”
两人勉强笑了笑,撑著锄头站起身,慢慢往知青点走。
回去的路上,遇到不少收工的村民,大家脸上都带著疲惫,却没人抱怨,只是互相打著招呼,说著田里的活计。
回到知青点,两人连饭都懒得做,林晚秋拿出昨天的玉米饼子和一小瓶大伯母给寄的咸菜,两人就著水对付了一顿。
吃完饭后,两人连话都不想说,回到房间林晚秋倒头就躺在炕上睡著了,
实在是太累了,沾著炕就睡沉了,连胳膊和腰的酸痛都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