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最不喜欢让人占人便宜,换东西得实打实的,不能糊弄。
林晚秋一一记在心里,心里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牛大娘有了个大概的印象。
牛车慢悠悠地晃著,老黄牛蹄子踏在土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车斗里的婶子们又聊起了家常,谁家的鸡下了双黄蛋,谁家的小子相看了个对象,絮絮叨叨的,透著一股烟火气。
林晚秋靠在车帮上,听著这些琐碎的閒话。
半个多钟头后,牛车到了村口。
林晚秋谢过周大爷,背著背篓往知青点的方向走,走到岔路口时,按照婶子们指的路,拐向了牛大娘家那边。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路边的野草冒出了嫩绿的芽,几只麻雀在地里蹦蹦跳跳地啄著草籽。
林晚秋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打量著周围的环境,打穀场果然就在不远处。
过了打穀场,没多久就看到了那个围著篱笆墙的院子,门口果然有棵老枣树,
树干歪歪扭扭的,枝椏光禿禿的,想来过些日子就该发芽了。
“有人在家吗?”林晚秋站在院门口,扬声喊道。
院子里静了片刻,隨即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著青布褂子的大娘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头髮剪得短短的,梳得整整齐齐,衣服虽然洗得发白,却浆洗得笔挺,领口袖口都乾乾净净,
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很清亮,透著一股精明干练。
“你是?”大娘上下打量著林晚秋,语气带著几分警惕。
“大娘您好,我是新来的知青,叫林晚秋。”林晚秋连忙说明来意,
“听村里的婶子说您家有余下的白菜和土豆,想来跟您换一些。”
牛大娘听到“知青”两个字,眼神缓和了些,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知青同志,屋里坐。”
“不了大娘,我就不进屋了,看看菜就行。”林晚秋跟著她走进院子,
院子收拾得很乾净,墙角堆著几捆晒乾的柴火,窗台上摆著一盆蒜苗,绿油油的,看著很喜人。
“存菜都在窖里呢。”牛大娘走到院子角落,掀开一个盖著草蓆的地窖口,“你要多少?”
“白菜和土豆各要十斤就行。”林晚秋说道,“您看多少钱一斤?我用钱换。”
牛大娘从地窖里拎上来两个筐子,一个筐子里装著白菜,裹得严严实实的,另一个筐子里是土豆,个个圆滚滚的,
“白菜两分钱一斤,土豆三分,你给五毛钱就行。细粮就不用了,我家还有呢。”
说著,她拿起墙角的桿秤,称了十斤白菜,又称了十斤土豆,装在林晚秋带来的布袋里。“够秤,你放心。”
林晚秋接过布袋,掂量了一下,確实不少。
她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递过去:“谢谢您大娘。”
“不客气。”牛大娘接过钱,仔细看了看,揣进了口袋,“知青同志,你要是以后还需要菜,过些日子再来。
我自留地里种的菠菜、韭菜都快下来了,到时候新鲜著呢。”
“那太好了!”林晚秋眼睛一亮,“到时候我一定来换。”
牛大娘看著她,忽然笑了:“你这丫头,看著倒是实诚。
不像以前来的有些知青,眼高手低的,啥也不会干。”
林晚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是刚学,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还得麻烦大娘多指点。”
“指点谈不上。”牛大娘摆摆手,“有啥难处就吱声,乡里乡亲的,不用客气。”
林晚秋又谢了牛大娘,將布袋放进背篓里,背著往知青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