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报酬,是我请你吃的。”林晚秋故意板起脸,
“你要是不吃,就是不领我的情,那我以后可不敢再麻烦你了。”
虎子这下犯了难,攥著弹弓的手指来回蹭著,好半天才小声说:“那……那谢谢林姐姐。
我……我送你去村口坐牛车,等你中午回来,我在村口接你。”
“好啊。”林晚秋笑著应下。
两人往村口走,路上遇到几个早起上工的村民,看到虎子亦步亦趋地跟著林晚秋,有人打趣:
“虎子,这是跟林知青认亲了?寸步不离的。”
虎子梗著脖子:“我帮林姐姐看路呢,昨天村里不太平,怕有坏人。”
村民们听了,都默契地笑了。
昨天破房子那出戏早就传遍了全村,谁都知道王二赖和程知夏搅和到了一起,
程知夏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王二赖更是成了笑柄。
大家看林晚秋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和理解,女知青確实得小心一点。
到了镇上,林晚秋找了个僻静的墙角,飞快地从背篓里拿出围巾,绕著脑袋裹了两圈,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又从空间里拎出一个布袋子,里面装著五斤大米,沉甸甸的。
这米是她从现代市场买的,颗粒饱满,比七十年代供销社里凭票供应的好上太多,在黑市上肯定抢手。
她把米袋放进背篓,拍了拍背篓带子,朝著家具厂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家属院后院的巷子窄窄的,墙皮斑驳,平日里少有人来。
林晚秋刚拐进巷子,就见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蹲在墙根下,面前摆著个大竹筐,上面盖著块粗布,旁边还有两个鸡笼子,也用黑布罩著。
听到脚步声,男孩猛地抬头,看到林晚秋这副打扮,眼里闪过一丝警惕,隨即又放鬆下来,显然是认出了她。
“来了?”男孩站起身,掀开竹筐上的粗布,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层鸡蛋,。
旁边立著两个半大的鸡笼子,用黑布罩得严严实实,这样能让鸡以为还在晚上,进入趴窝状態,避免鸡叫。
“嗯。”林晚秋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东西都齐了?”
“齐了。”男孩指了指鸡笼,“十只鸡,都是下蛋的母鸡,壮实著呢。
鸡蛋数过了,300个,按之前说的价给就行。
你要不要数一数。”
林晚秋说,“不用了,我相信你。”
大不了下次她换个人做生意,少也少不了多少,鸡蛋太多了,数起来耽误时间,万一被別人撞见就不好了。
林晚秋从口袋里摸出用油纸包好的钱递过去。
男孩接过,飞快地数了数,揣进怀里,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她:“这是找你的零钱。”
交易完鸡蛋和鸡,林晚秋看了眼背篓里的米袋,试探著问:“我这儿有几斤好米,你收不收?”
男孩眼睛一亮,显然对粮食很感兴趣:“带了吗?我瞅瞅。”
林晚秋把背篓放下,解开布袋口。
阳光透过巷口照进来,落在白花花的米粒上,颗颗饱满晶莹,一点杂质都没有。
男孩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抓了一把,捻了捻,抬头时眼里的光更亮了:
“收!当然收!这米成色好,你想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