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所有的偽装和可怜都轰然破碎,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慌。
“我……我是有苦衷的……”她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沈知青,求你了,我知道你善良,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救救我这一次吧……”
“你的苦衷,与我无关。”沈之年打断她,语气里没有丝毫怜悯,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你想算计我,就要承担算计失败的后果。
我不可能牺牲自己的婚姻,去拯救一个处心积虑想利用我的人。”
说完,他不再看程知夏一眼,转身就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將所有的目光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那扇门关上的瞬间,程知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沈之年不仅拒绝了她,还当眾戳破了她的算计,这下子,她最后一点翻身的可能都没了。
周围的议论声变得更加刺耳,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身上,有鄙夷,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原来是故意算计沈知青啊?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自己名声烂了,还想拉著沈知青下水。”
程知夏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头,试图堵住那些声音,可它们还是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耳朵。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小到大,她似乎都有一种神奇的预感,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总能莫名其妙地成功。
小时候没写作业,她临睡前祈祷老师第二天不检查,结果老师真的临时有事,把作业的事忘得一乾二净;
看到同桌兜里的水果糖,她心里念叨著“要是能吃到就好了”,
没过一会儿,同桌就拿著糖过来,说“我不爱吃甜的,给你吧”;
家里重男轻女,她总想著让爸妈多看看她,
没过多久,妈妈就忽然开始给她做新衣服,爸爸也会把单位发的饼乾偷偷塞给她……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被命运眷顾的人,只要她想,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下乡之后,她也一直顺风顺水。
想在村里站稳脚跟,就有人主动帮她说话;想让男知青对她另眼相看,刘长顺就对她言听计从……
她一直以为,这次算计沈之年也一样能成功。
只要能让他救了自己,凭著沈之年的责任感和她的手段,不愁他不负责。
到时候,她就能摆脱王二赖,还能攀上沈之年这根高枝,说不定以后还能跟著他回城,过上好日子。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沈之年竟然会看穿她的算计,还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绝了她,一点余地都不留。
难道她的好运,真的到头了吗?
程知夏死死咬著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不,不会的。
她从小到大的预感从来没有错过,这次一定也只是个意外。
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