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沿著那条小路往上走,身形单薄,步履却异常坚定,正是程知夏。
林晚秋挑了挑眉,心里瞭然。
这个时间,这条路线,程知夏显然是去后山拿钱的。
她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割猪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虎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好奇地问:“林姐姐,那不是程知青吗?她往山里走干啥?”
“可能是去采野菜吧。”林晚秋隨口敷衍道,“別管別人了,咱们赶紧干活,早点弄完早点回家。”
“哦。”虎子点点头,又低下头帮著捡猪草。
而此刻的程知夏,正沿著昨天的路线,快步往后山的悬崖方向走去。
她的心跳得很快,既兴奋又紧张,手心甚至冒出了细汗。
一百块钱,那枚能改变她命运的戒指,很快就要到手了。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拿到钱后的计划:
先去找林晚秋买下戒指,然后想办法和姜勛打好关係,
再利用戒指的“魔力”去黑市试试水……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风光无限的未来,脚步也变得更加轻快。
程知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悬崖边,风裹挟著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舞。
她踮脚往约定的位置望了望,空无一人的景象让眼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了几分,一丝落寞悄然爬上眉梢。
难道他不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会的,姜勛看起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程知夏攥紧了手心,反覆安慰自己:说不定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耽搁了,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她走到崖边的一块大石头旁坐下,目光紧紧盯著来时的路,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一百块钱,那枚戒指,还有梦里的好日子……所有的希望都系在今天的约定上,她实在承受不起失望的滋味。
就在她几乎要沉不住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程知夏猛地回头,只见姜勛从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后跳了下来,动作利落,带著一股干练。
“姜同志!”程知夏瞬间站起身,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你来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激动,有庆幸,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姜勛看著她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跳得比平时快了半拍。
他刻意忽略掉这种陌生的悸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这里面是一百块钱,你点点。”
布包递到程知夏面前时,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
程知夏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低著头接过布包,手指有些慌乱地打开。
崭新的纸幣整齐地叠在里面,红色的票面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她数了两遍,確认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块,才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怀里,
抬头看向姜勛时,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谢谢你,姜同志,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