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想让姜勛跟著,万一遇到村里人,又要生出是非,
“我自己能下山的,你还有事要忙吧?就不麻烦你了。”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眼神真诚地看著姜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风险,千万別勉强,
保全自己最重要,不能为了我的事……影响到你。”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心”,又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懂事”,让姜勛心里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我知道了,你也小心。”姜勛见她坚持,也没再强求,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程知夏这才放心地转过身,揣紧了怀里的钱,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她还不忘回头,对著姜勛露出一个感激又靦腆的笑容,然后才加快脚步,消失在密林深处。
姜勛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眼神里带著一丝复杂。
“真是个可怜的姑娘。”姜勛低声嘆了口气,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而此刻的程知夏,正沿著山路快步往下走。
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本来以为能拿到一百块钱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姜勛竟然还主动提出要帮她解决王二赖的麻烦,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好运真的回来了?
就像梦里那样,只要有这枚戒指在,好事就会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程知夏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假戒指,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篤定。
程知夏揣著满怀的欢喜往知青点走,脚步轻快得像踩著风,连路边的野草仿佛都带著笑意。
她一路盘算著拿到戒指后的种种,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丝毫没留意到知青点堂屋里等著的人。
刚推开大门,就见堂屋的饭桌旁坐著个熟悉的身影,正低头摩挲著手里的搪瓷缸,不是刘长顺是谁?
程知夏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脚步也顿住了。
她对刘长顺向来没什么好感,只觉得他木訥又无趣,若不是看在他偶尔能帮点小忙的份上,她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知夏,你去哪了?”刘长顺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眼里带著明显的担忧。
他今天特意找大队长请了假,就是为了找程知夏谈谈。
程知夏语气平淡:“没去哪,上山转了转。”
刘长顺站起身,目光落在她略显凌乱的髮丝和沾著泥土的裤脚上,眉头微微皱起:
“后山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家別总往那边跑。”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包著的东西,递了过去,“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程知夏瞥了一眼,没接,只是挑眉:“什么事?”
刘长顺脸上泛起一丝靦腆,把布包往她面前递了递:
“这是我托人在镇上买的红糖,你……你上次落水对身体不好,喝点红糖补补。”
他自从在下乡的火车上第一眼见到程知夏,就再也挪不开眼。
她穿著白衬衫,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像极了他梦里的姑娘。
下乡后,他更是处处维护她,脏活累活抢著帮她干,就盼著能焐热她的心。
上次她落水,他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救她,本以为经歷过这次,他总算能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