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回头冲他摆摆手。
“我又不是去攀高枝的,朋友之间串门,別想太多。”
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后,江野离开宾馆。
海城的夏天比起江城的还要闷热些,他抬头看了看天气。
阴天。
正好,比起昨天凉爽些。
隨后,他打开手机地图,按照许知鱼昨天给他的位置,確认好路线。
公交转地铁,再换乘一趟城郊线路。
一路上收穫不少回头率。
两个小时后,江野站在了海城著名的西郊富人区大门前。
道路两旁种著高大的法国梧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柏油路面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十几米宽的铁艺大门紧闭。
岗亭里站著两名穿制服的保安,腰间掛著对讲机,眼神警惕。
进出的车辆清一色都是豪车。
確实很有派头。
前世的江野也没来过这种地方,或许换做之前,他会有些紧张侷促。
但现在,他手里怀揣著未来的数百亿资產,心里有了底气,那点紧张侷促轻轻一抖,就消失殆尽了。
江野走到岗亭前。
“你好,我来找人。”
他礼貌开口。
保安打量了一眼江野的穿著,语气公事公办。
“这里是私人住宅区,访客需要业主提前登记,有预约吗?”
“我叫江野,许知鱼的朋友。”
保安看了一眼册子,確定了江野的身份。
隨后在对讲机里说了什么,他就被放进去了。
身后那扇十几米宽的铁艺大门缓缓合拢,伴隨著“咔噠”一声轻响,將外面马路上的喧囂彻底关在了另一个世界。
整个別墅区安静得不像话,只能听见夏蝉不知疲倦的鸣叫,以及自己脚下那双回力球鞋踩在柏油路上的轻微声响。
岗亭里的保安递给他一张简易的內部地图,態度比刚才客气了不少。
江野不在意,他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这地方,確实够顶的。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柏油路,两侧的行道树不再是外面的法国梧桐,而是一棵棵造型古朴的罗汉松,间隔著几株高大的银杏。
这些树显然都经过了专业园丁的精心修剪,每一棵的姿態都舒展又精神。
江野前世跑业务,对这些东西门儿清。
光是门口这两排树,就不是普通有钱人能玩得起的,更別提这堪比顶级公园的绿化维护费用,一年烧掉的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奋斗一辈子。
许知鱼的家在三號別墅,地图上標著,得顺著眼前的缓坡走上大概五六分钟。
江野看著前方的路,抬脚正走过去时,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
他视力很好,一眼就认出了那人。
是许知鱼。
今天的许知鱼穿著一条质地柔软的白色百褶裙,裙摆隨著她的跑动上下翻飞,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头髮用一根淡蓝色的丝带鬆鬆地束在脑后,几缕调皮的髮丝贴在因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两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海城优渥的生活条件让她褪去了江城时的些许乾瘦,个头拔高不少,皮肤白皙透亮,五官也彻底长开了,带著少女初长成的精致。
她跑得有些喘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从家里跑出来的。
看样子,似乎是迫不及待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然后,她见到了。
路的尽头,那个两年未见的少年,比她想像中长得更高,也更好看。
记忆里那个总是带她玩,偶尔表现的比她还要成熟的小屁孩,如今身形挺拔,肩膀宽阔,一件简单的白t恤穿在他身上,乾净又清爽。
许知鱼的脚步慢了下来,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刚刚脸上还透著的清冷感,在见到江野的这一刻,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停在几步之外,胸口微微起伏,脸颊被晒的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少女伸出细白的手,朝著江野使劲晃著,大喊:
“阿野!!”
江野心中倏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