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梅有些遗憾转头,却发现自家女儿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嘴巴撅得能掛个油瓶。
“瀟瀟,怎么了?”
陈梅问。
“出去玩一趟,还不高兴了?”
纪岳神色当即凌厉起来:“怎么?那小子欺负你了?”
想起纪瀟瀟出发前还高高兴兴的在房间里挑选衣服怎么搭配,哼著歌还转圈圈,怎么一回来就撅著嘴满脸委屈。
这反差对比.....
一定是受委屈了!
纪瀟瀟收回视线,闷闷道:
“没事。”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臥室,留给自己父母一个落寞的背影。
江野走得这么干脆,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
以前他送自己回家,总要赖在沙发上蹭点什么吃的喝的才会走。
现在呢?跑得比兔子还快。
是自己刚才態度不好吗?
还是说,有了小鱼姐姐后,他就开始避嫌了?
纪瀟瀟啪一声把自己摔在床上,把脸埋进抱枕里,心情跌入谷底。
……
另一边,穿过一条街,江野回到了自家小区。
他著急回来可不是因为纪瀟瀟態度不好或者避嫌。
而是伊莎贝拉那边终於有消息了,他得赶紧回来处理才行。
站在自家门前,江野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锁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野推开门,刚想低头换鞋,目光扫过客厅,整个人愣在原地。
只见原本拥挤的客厅里,此刻竟然空荡荡一片。
沙发没了,茶几没了,电视柜没了。
连掛在墙上的那幅山水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白墙上留下一个长方形的浅色印记。
江野走进屋。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带起回音。
厨房,臥室,卫生间。
除了几根没拔出来的膨胀螺丝,连个马桶刷都没给他留下。
怎么回事?家里进贼了?!
江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很快又被自己否决。
哪个做贼的这么敬业,连用了十几年的破沙发都扛走?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老妈郝媚的电话。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
背景音无比嘈杂。
“三条!”
“碰!”
“哎呀,你这牌打得臭死了!”
郝媚的声音混杂在麻將碰撞声中,透著一股春风得意:“餵?儿子,回来啦?”
江野靠在光禿禿的门框上:“妈,咱家遭劫了?”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
“胡了!给钱给钱!”
郝媚先是高兴地喊了一声,隨后才反应过来江野的话。
“哦!你看我这脑子!”
郝媚轻描淡写地解释:“咱家搬家了,原本那房子卖了,过几天有人会去装修,你別去打扰人家。”
江野:“......”
已经打扰了。
不过,搬家这么大的事,老妈居然一个字都没跟他提!
难怪陈梅说出“这么远”三个字。
但记忆中,前世好像確实是这段时间搬家的来著......
也不知道这一次搬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和前世一样的地方。
他无语道:“妈,咱们家搬家,你不告诉你儿子?”
“哎呀,这不是前两天刚想和你提一嘴吗,结果你刚好出去旅游,我就刚好给忘了。”
郝媚嗑著瓜子,无所谓笑道:“多大点事?你现在不是挺惊喜的吗?”
惊喜没看到,惊嚇倒是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