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一阵哀嚎,不过还是乖乖的扔好垃圾,又用乾净的抹布把桌面擦的乾净,最后坐在板凳上继续开抄。
姜婉秋隨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张爱玲的《半生缘》,戴上金丝眼镜,平静的看起书来。
天色已经暗下来,月牙儿清亮而温柔,散发著柔柔的软光。
这会办公室已经没继续开空调了,而是半开著纱窗,空气中带著点和煦的小风。
声音静的出奇,除了书本翻页的声音,只有蝉鸣此起彼伏。
姜婉秋一会沉浸在书中细腻的感情中,一会又忍不住看一眼正在那一边抄书,一边玩著金铲铲的陆望。
“姜姐姐,你又偷看我!放心,我这手可没停过,我这一心二用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姜婉秋无奈笑笑。
“我又没说不行,抄吧,还有半个小时你就可以回去了。”
陆望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一抬眼发现已经八点半了,欲哭无泪。
这才开学第二天,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而此时文学大楼外,地中海髮型的校长也正好开完一天的会,正换上运动服慢跑。
整个文学院大楼基本上都已经漆黑,唯独姜婉秋的办公室还亮著,校长忍不住称讚道。
“姜教授这么晚还在加班,真是爱岗敬业的优秀教师啊!”
……
……
晚上九点半…
校园非常的寧静,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只有橘黄色路灯在风中佇立。
虽然陆望很想把崴脚的姜婉秋亲自送回教职工宿舍,无奈她死活不肯,只得一个人意兴阑珊的回到家中。
进门后,他发现好兄弟正双手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
苏陌穿著淡蓝色的丝绸睡衣。
电视中,正播放著蜡笔小新。
桌面上满满都是各式夜宵,直接把陆望给看馋了,不知不觉他已经习惯了同居室友的投喂,以前还会想著挣到钱后也要请,现在却是心安理得的吃著钵钵鸡、喝著冰镇西瓜汁。
苏陌缓缓起身,看样子有些不舒服。
很艰难的走到陆望身边坐下,近前一看,直接把陆望给嚇懵了。
苏陌整个人如同虾米一般蜷在椅子上,本就白净的小脸,此刻更是苍白的像纸。
额头上全是冷汗,几缕头髮湿漉漉地黏在脸上,看著特別狼狈。
那双平时勾人的杏眼紧闭著,睫毛抖个不停,嘴唇被咬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臥槽!阿陌,你这是咋了?!”
苏陌痛得说不出话,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身体蜷得更紧了,好半天才虚弱的说道。
“没啥事,就是刚刚我饿了,先吃了点辣的还喝了冰西瓜汁,肚子不舒服,然后痔疮还犯了…老毛病了…”
陆望一听,立马起身到厕所,果然发现垃圾桶里有几张带著血渍的卫生纸。
而且再看看沙发上,也印著一抹鲜红的血跡,血跡不大,但是已经足够让晕血的陆望七窍生烟了。
陆望惊恐咆哮,声音都变调了。
“兄弟!你…你痔疮真炸了啊?!这齣血量!我们赶紧去医院吧。我查查啊,广播里常说的那个肛肠科大铁棍子李主任,他的號这么晚还能掛么?!”
正痛经得死去活来的苏陌听到这番“直男言论”,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费力睁眼,看著陆望那急得满屋转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陆望是有点脸盲,一起待了这么久因为刻板印象分不出性別也就算了,可是总不能一点生理常识都没有吧!
这都不怀疑?!
医院是不可能去的,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这么晚了,医院就不去了,阿望,你能帮我先去药店买点止痛药和止血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