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彪从另一侧通道走出,堵住退路。
“你就是邱万山?”
光头中年人吐了口唾沫。
“林霆呢?让他出来。白家主给我钱,不是让我陪你们这些乡下人玩棍子的。”
林霆从楼梯口走下,赌场內瞬间安静下来。
邱万山看见林霆,抓起旁边一个帐房,短刀顶在帐房脖子上。
“再往前,我先废了他。”
帐房嚇得腿软,林霆看都没看帐房。
“你的人在酒店已经躺了,你现在拿自己帐房当护身符,白宗明给你的钱,花得值吗?”
邱万山喉结滚动,林大彪向前逼近三步,邱万山手里的刀压得更紧了。
林大彪突然抬手,將手里的防暴盾横著甩出。
盾牌砸中邱万山手腕,短刀脱手,帐房趴到地上往旁边爬。
邱万山抡锤就砸。
林大彪侧身避开,左手抓住邱万山的金炼子,右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按到最近的赌桌上。
赌桌上的筹码撒了一地。
林大彪从工具袋里取出钢钉,按住邱万山的右手。
“白家给你多少钱?”
邱万山破口大骂。
林大彪抬起铁锤。
砰。
钢钉穿过掌边,钉进赌桌木板。
邱万山叫得嗓子发哑,整个人被按在桌面上,再也动不了。
林霆走到他面前。
“血衣堂今晚去白金汉宫,是谁下的令?”
邱万山咬牙不说。
林大彪把第二根钢钉放到他另一只手旁。
邱万山撑不住了。
“白宗明!是白宗明发的简讯!他说林家带帐本进省城,要我带人上顶层,砍死林霆,抓冷秋,拿回密码箱!”
林福抬手,身后的忠堂汉子把录音笔放到赌桌上。
“再说清楚。钱从哪里来?”
邱万山喘得发抖。
“白氏港务下面的盛海諮询,每月给血衣堂打钱。
平时养人,出事另算。今晚事成,白家给两千万,白宇另加五百万。”
“帐本在哪?”
“帐房暗柜,墙后面。还有白宗明的简讯截图,转帐单,几个旧案名单。”
林福带人撬开帐房暗柜。
里面有三本帐簿,两部旧手机,六个u盘,还有一袋没拆封的现金。
帐簿第一页就写著白氏港务、盛海諮询、白云山庄安保费。
林霆翻了两页,把帐簿扔给林福。
“复印,备份,分三路送出去。”
林福点头。
“省巡视组,税务,经侦,各一份。”
这时,冷库深处传来敲门声。
声音从一扇小铁门后传出,门外堆著冻肉箱,箱子上还压著链条。
林飞走过去,扯开链条,打开门。
里面是个狭小储藏间。
一个年轻女人蜷在地上,手腕上有勒痕,怀里抱著一台旧相机。
她头髮乱了,衣服上有灰,抬头看见林飞,先往后缩了一下。
林飞没有靠近。
“你是谁?”
女人扶著墙站起,嗓子干得厉害。
“夏雪,省城晚报记者。”
林福走进来,翻出手机查了查。
“太公,省城晚报调查部记者,失踪十一天。她家人报过案,后来案子被压下去了。”
夏雪看向林霆。
“你是塔寨林霆?”
林霆点头。
“血衣堂关你干什么?”
夏雪抱紧相机。
“我查白家,查省城商会,查到他们用地下赌场洗钱。刚拿到材料,就被他们拖到这里。”
林福看向她手里的相机。
“材料在里面?”
夏雪摇头。
“这里没有,硬碟被我藏起来了。”
林霆转身往外走。
“带她上车,邱万山和帐本也带走。”
夏雪站在门口,盯著赌场里跪成一片的红短袖,嗓子发紧。
“林太公,我手里有一份能把省城商会连根拔起的调查报告,你敢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