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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允许逃离原生星球(回收简介)

无声无息间,几道陷入了沉睡的灵体被温柔地抽离。它们顺著无形的因果线直接越过星界,被拉扯到了这片虚空之上,化作几枚散发著微光的光茧,安静地存放在城市中的某处。

不得不说,天尊的设计確实好啊,只要稍微改动一下拉人程序的指向,就可以拿来直接用,不过一般来说需要的用不了没源质,有源质的也不需要。

伴隨著灵体的成功抽离,现实世界中,那几处地点的玉牌悄然粉碎,化作齏粉消散在空气中,抹除了所有非凡力量残留的痕跡。

而被拉上去的人,他们的身形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他人的记忆、相关的档案与照片、工作的纪录……一切记载他们存在痕跡的载体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在这颗星球上出现过一样。

再次確认了一遍,没有任何错漏,人全部都拉上来了且状態良好,地球上也没有突然冒出个大只佬上来喊“要有光”,林川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这是他穿越前就在想的事情。原著的最后,克莱恩哪怕成为了时空之王,也无法改变既定的歷史,只能一次次地在歷史迷雾中回望过去,因为遥不可及的不仅是距离,更是时间。

在看见《秦汉秘传方术纪要》后,林川没有选择去举行转运仪式自掛东南枝,就是因为身上的疑点,还有想试著救一下心中的意难平。

后来证明这的確是可行的,不存在既定的命运来阻拦林川,既然如此,天尊能拉人上源堡保存灵体跨越末日,我又为什么不可以?

“这下是真的诸事已毕,可以跑路了。周明瑞还有黄涛,你们欠我的人情可大了去了,你俩拿什么还?刺客魔药吗……”

自言自语地吐槽了几句,林川嘆了口气,虽然不至於真的去餵他们俩刺客魔药,但是什么罗塞尔大帝日记翻译本(桃色部分),什么《愚者圣言录》和塔罗会纪实,一个都不能落下。

“唉,周明瑞和黄涛只需要掛在源堡上当腊肉就行了,可是林川考虑的就要多得多了。”

还需要多久才能看见自己熟悉的时代呢?几千年?还是一万年?

林川也不清楚,但他会静静地等待,直到克莱恩在红月下醒来,迷茫地探索那个未知的世界。然后,他会上去拍一拍克莱恩的肩膀,笑著问候一句:

“好久不见。”

他转过头,开始整理角落里的杂物堆,清点自己的家当:那本《秦汉秘传方术纪要》,回头可以考虑拿给小周看看、从古玩市场顺手打包的一批老物件,在我的源质上泡一泡没准会有用、还有自己那本用了將近六年的笔记本……一样不少,全都静静地躺在那里。

確定地球上再没有任何需要留恋或处理的首尾后,林川闭上双眼,抽离了自身的存在。

“我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他如是想到:

“如果我是好人,我现在就应该救下更多的人,甚至卡在末日来临之前试著能不能救下全球人类的灵体,这是有可能的,反正灵界毁灭了,也查无对帐。”

他一边尝试动用最近刚研究出来的能力,一边冷静地自我剖析著。

“但,那样会有风险,我不確定是否能够卡好时间,且大概率会引起天尊和上帝的注意,但如果只是救下一部分人呢?趁最初还未甦醒,多拉一些人上来?”

“不,我也不会做,我必须確保在最初甦醒后,仍然能残留下来足够的人类留下两块大陆文明的种子。”

“不久后,我就会回来地球,在屏障外旁观,哪怕是远太陨落我也不会出手,因为除了周明瑞以外,我真正喜爱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与地球,而只是我熟悉的剧情里的地球。为了避免蝴蝶效应……我也许还会推波助澜。”

林川认清了自己的本质,他是周明瑞的朋友,也是一个任性的读者,但这又何妨呢,反正接下来即將登场的是宇宙野生旧日,总不会有神会指责外神没有人性吧?

权柄开始流转。

在之前,林川还没联繫上本体时,並不是无意识地动用了源质来阻隔污染,而是根本就没有建立过任何联繫,这是源质中“最初之外的存在”与“最初之无”这两个象徵共同交错成的一个下属权柄,或许可以称作为“光锥之外的观测者”。

所谓光锥,是一种物理与因果的铁律。假设距离地球极远的宇宙深处发生了一次超新星爆炸,在其爆炸的光锥到达地球之前,这个事件不会对地球造成任何影响,地球也无法捕捉到爆炸的任何信息。只有当光锥到达,事件才在观测中成为现实。也就是说,物质宇宙中一切因果的触发,都要受到光速的绝对限制。

而在这个世界里,光锥还要更加特殊一些,因为最初的命运象徵为光之钥。在乌贼的公眾號回覆中有提及:源堡的“源”字代表根源,光之钥的“光”字,则代表著“光锥之內,即为命运”。

这也合理,身为界外来客,最初造物主都不知晓的“最初之外的存在”,在隱匿时,只要他不主动施加影响,即便是执掌命运的旧日在长河中探寻,也只能触及一片虚无。

因为来自“光锥之外”,只要他想,绝大部分的权柄或者象徵都无法对他產生影响,因为那些对於他来说本身就不存在。

某种意义上算是,闭上眼睛,我看不见就没有?倒是和高维俯视者途径的序列零尘世之眼有些相似。

同时林川可以不选择常规的空间跳跃或飞行,而是让自己的存在从三维的物理宇宙中开始“褪色”。

就像是画卷上被橡皮擦轻轻抹去的铅笔草稿,他的坐標、他的质量、他所占据的空间,在这一刻和世界断开联繫,等同为不存在,回到了“无”的状態,但又没有彻底消失,世界之外的旅客闭目。

然后,又重新定义与观测自身的存在,和世界再度建立联繫。

当下一步迈出时,他已经站在了月球那坑洼不平的环形山上。

没有任何物理位移的轨跡,他只是在前一刻於地球上“不存在”了,隨后在月球上重新“存在”。对於任何潜在的观察者而言,他的消失与出现没有任何过渡,甚至连光线的折射和空间的波动都未曾引发。

紧接著,他的身影再次淡化、註销、重构……每一次涂抹,他都更加熟悉自如,跨越的距离呈几何倍数暴增,越来越远,越来越快。

2018年5月5日。

林川正式离开了这颗即將迎来末日的非原生星球,踏上了漫漫星空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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