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站在一旁,看著克莱恩与邓恩、伦纳德等人交谈。由於笔记已被他事先收走,值夜者们只是简单询问了韦尔奇·麦格文和娜婭的诡异死因,並未谈论那句“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不过邓恩在离开前还是叮嘱克莱恩最近几天最好不要离开廷根,就算是非要离开也要通知蒙巴顿警官,否则你將成为逃犯云云。
看来克莱恩作为解读了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三人中的唯一倖存者,就算是日记没被发现也摆脱不了他身上种种的嫌疑。
警官陆续走了出去,只有伦纳德在离开房间前突地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微微一笑道:
“一般来说,遭遇这种事件,当事人全部死掉是常態。”
“我们很高兴,也很幸运地看到你还活著。”
说完,他也走出了房间,很有教养地隨手关门。
林川注意到伦纳德的以太体,或者说情绪气场顏色染上了一抹黄色,代表著某种情绪,或许是兴奋?高兴?还是热情?
他对以太体顏色与情绪的对照关係了解不深,但根据他对伦纳德的了解,诗人同学该不会在看见这位“全灭事件中唯一的倖存者”时,就已经开始怀疑对方是所谓的“时代主角”之一了吧?
別说,还真別说。换作別人林川不至於这么想,但既然是伦纳德,有这种念头也不足为奇。
待值夜者小队暂时离去,林川重新在房间中显形。他並不担心邓恩突然折返,对方还有案件要调查和处理,即便心有疑点也不算什么大事。
况且克莱恩目前確实只是个普通人,在一位序列七的“梦魘”眼中堪称人畜无害,既然暂时无事,等夜幕降临后再来审查也不迟。
只是……林川尚有一点疑惑。帕列斯是没发现自己,还是对方並非时刻关注著伦纳德周围的情况?
他並没有动用任何涉及源质的能力或象徵,方才的消去身形不过是灵体自带的能力,最多因为位格而有所加强。可即便如此,起码还有一份时之虫的帕列斯,怎么也该察觉到一丝痕跡才对。
算了。不管帕列斯是真没发现还是假没发现,是状態太差还是自己位格太高,都算不上什么要紧事。
此时克莱恩已经演完戏从楼梯口回来,关上门后,正好看见林川在面前显出身形。仔细看的话,身体还带著些许半透明感,但已经不需要镜子也能清晰看见了。
他先坐回椅子上,拿起那颗还没吃完的煮土豆大口咬下一块,隨即遗憾地发现土豆在受警察盘问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凉透了。不过克莱恩也不嫌弃,一边啃著凉土豆,一边喝著麵包汤,含糊地向林川问道:
“你介是什么情况?怎么不用镜子也能看见了?”
“哦,”林川试著拉开克莱恩书桌前的椅子,发现仍然拉不动,索性直接侧躺在了半空中。
“我从灰雾下来后就只剩灵体了。原本没开灵视的话,你只能从镜子里看见我,但刚才我突然发现自己可以控制显形了,虽然还是碰不到东西,但至少像你这样的普通人也能看见了。”
“呼——”克莱恩加快速度,解决了仅剩的小半块土豆,又处理完泡软的一条黑麦麵包,这才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总算彻底活了过来,又体验到了生而为人的愉快,又享受到了阳光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