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相关的事。但我自己还没想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公寓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林川问,语气很平淡,“我在想要不要直接告诉你——离开廷根,带上你妹妹和哥哥,搬得越远越好。”
克莱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打断他,只是更加认真地听著。
“如果你留下来,有些事情就会找上你。”
林川用非常谜语的形式说,“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现在身上已经沾上了一些东西。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要你碰了某些东西,那东西就会一直跟著你。”
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片刻才接著道:
“但这件事也並非无解。只要处理得当,它不会妨碍你回家,你仍然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克莱恩开口了,声音平稳:“你说的『有些事情』,是指什么?”
林川看著他,觉得这傢伙的敏锐真是让人又欣慰又头疼。
他偏过头去,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过了好几息才转回来,问了一句听起来答非所问的话:
“如果我告诉你,你可以选择一条更轻鬆的路,代价是把一些麻烦交给別人,当然这个麻烦对別人来说也不算是很大。”
“你会怎么想?”
克莱恩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后说:“那要看那个『別人』是谁。”
“如果是……呃,你认识的人呢?”
克莱恩沉默了一会儿。他注意到林川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是“它不会妨碍你回家”,而没有提及自己。
於是他抬头看向林川,表情认真得近乎郑重:
“那我不会选。”
林川眼皮跳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跟我说的那堆话里,有一句是『不能完全依赖任何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我也一样』。”
克莱恩笑了笑,“你现在让我把麻烦交给你,自己走——你说这算是什么?”
林川张了张嘴,发现竟然没法反驳。
“而且,”克莱恩又说,“不要总想著有事情自己一个人扛。如果要回家,那就一起回,少了谁都不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平淡但杀伤力极强的话:“除非你根本没把我当过朋友。”
林川沉默了整整三秒钟。然后他嘴角抽了一下,半是无奈半是认输的弧度。
“真不愧是你啊。”
两人对视了一瞬。林川看著克莱恩那张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著一点隱藏得很好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翻来覆去的念头其实毫无道理。克莱恩说得对——他凭什么认定对方需要被保护?凭什么默认自己扛下一切才是最优解?
那太过傲慢,也太过可笑。
“……你刚才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很严重的事。”克莱恩吃完最后一块麵包,喝了口水说道。
林川挑了挑眉:“我刚才那个样子,確实是在想很严重的事。”
“想出来了吗?”
“也许。”林川诚实地说,“但在需要的时候,我会请求你的帮助。”
(找人算了一签我的更新,如图,不知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