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马打来的。
王艷按下接听键,刚喂了一声,脸色骤变。
“老板娘,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老马的声音焦急万分,还夹杂著嘈杂的叫骂声。
“消防大队突然来了几辆车,说咱们站里存在严重消防隱患,直接把大门给贴了封条,勒令停业整顿!”
王艷脑袋嗡地一声。
“怎么可能?咱们上个月刚打点的消防……”
“不仅是消防!”
老马急切地打断她。
“院子里衝进来二三十个小混混!手里全拿著镀锌钢管,把兄弟们都给围了!不让装车,也不让发车!”
“兄弟们都有老婆孩子,谁也不敢真跟这帮盲流动手啊!”
王艷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赵大强呢?!他死哪去了!”
“赵总刚才出去理论,被人给打了!”
老马扯著嗓子喊道。
王艷猛地转头看向林大威,眼底全是慌乱。
“回去!”
林大威面沉如水,没有半句废话,一把掛上档。
轻卡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像一头狂暴的野兽直奔货运站而去。
顺达货运站大院。
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辆红色的消防车刚刚闪著警灯离开,大铁门上贴著显眼的白色封条。
院子中央。
二三十个染著头髮、穿著紧身衣的小混混,正挥舞著钢管,囂张地砸在几辆大货车的保险槓上。
砰!砰!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震得十几个货车司机连连后退,缩在调度室墙根下,敢怒不敢言。
刘彪手里拎著一根最粗的钢管,嘴里叼著烟,冷笑著环视四周。
“都他妈给老子抱头蹲下!”
“谁敢动一下,老子今天砸断他的腿!”
人群前面。
赵大强满脸是血,脸上的旧淤青还没消,此时又添了新伤。
他捂著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却还是硬著头皮往前凑了两步。
“兄弟,这位兄弟……”
赵大强满脸堆笑,掏出中华烟递过去。
“上次在锦绣华庭,是个误会。这货运站是我的心血,你们到底哪条道上的?求財咱们好商量……”
啪!
刘彪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赵大强那张本就肿胀的脸上。
赵大强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抽翻在地。
“滚你妈的!”
刘彪一脚踩在赵大强的脸上,鞋底狠狠碾压著他的颧骨。
“你算个什么几把东西,也配跟老子谈求財?”
赵大强疼得眼泪鼻涕横流,双手死死抓著刘彪的裤腿哀求。
“那……那你们到底是冲谁来的?”
刘彪弯下腰,一口浓烟吐在赵大强脸上,狞笑起来。
“竖起你的狗耳朵听清楚了。”
“这次要弄死你们顺达的,是赵少!”
“敢得罪赵少,你们这破站今天全他妈得砸成废铁!”
赵大强脑子里嗡嗡作响。
赵少?
他根本不认识什么赵少啊!
就在刘彪举起钢管,准备砸烂旁边一辆轻卡的挡风玻璃时。
轰!
货运站的铁皮大门发出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