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威推开车门。
宽阔精悍的身躯刚一站定,对面的刀疤脸立刻带人围了上来。
按照赵鹏飞定好的剧本,三个黄毛举著棒球棍,嘴里骂著不乾不净的脏话,气势汹汹地把林大威“死死缠住”。
这戏演得实在拙劣到了极点。
林大威甚至连一成力都没出。
他象徵性地抬起手臂格挡,那几个黄毛的棒球棍挥得呼呼作响,却全往空气上砸。
一边砸,还一边浮夸地大喊“这老东西力气好大”。
车厢后排。
雷哥粗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手掌已经按在了车门把手上,刚准备发力推门。
“坐著別动。”
夏星澜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红唇微启,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
雷哥动作一顿。
“大小姐,这帮人有问题。”
雷哥嗓音粗糲,眼神死死盯著窗外。
“那个姓林的身手我领教过,这几个废柴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现在居然能缠住他?”
夏星澜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著那副蛤蟆镜,眼底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当然知道有问题。”
她透过贴了防窥膜的车窗,看著不远处正从大g后备箱里抽出一根明晃晃钢管的赵鹏飞。
“有人花钱请客,非要给咱们演一出英雄救美的猴戏,咱们就安安静静地看,別坏了人家大少爷的兴致。”
话音刚落。
赵鹏飞已经拎著钢管,像个孤胆英雄一样衝进了人堆里。
“都踏马给老子滚远点!”
赵鹏飞扯著公鸭嗓大吼,闭著眼睛一通王八拳乱挥。
剩下的几个混混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钢管明明只擦破了一点衣角,领头的刀疤脸却像是被重卡撞了一样,夸张地往后退了四五步,捂著肚子惨叫起来。
“哎哟!这小子是个硬茬!兄弟们,风紧扯呼!”
刀疤脸演得卖力,连滚带爬地招呼著手下。
七八个小混混瞬间作鸟兽散,钻进破麵包车里,一脚油门溜得没影了。
整场“血战”,连一分钟都没撑到。
赵鹏飞拄著钢管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故意把头髮弄得乱糟糟的,挤出几滴汗水。
他满脸得意地走到后排车窗前,用力敲了敲玻璃。
车窗缓缓降下。
“星澜,没事了!”
赵鹏飞胸膛挺得老高,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这帮瞎了眼的狗东西,全被本少爷打跑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绝对不让任何人动你一根头髮!”
夏星澜看著他那副小丑般的嘴脸,强忍住把墨镜砸在他脸上的衝动。
“赵少真是威风呢。”
她尾音拉得极长,嗓音娇软,却透著一股化不开的嘲弄。
赵鹏飞根本听不出好赖话,只当夏星澜是被自己的英勇折服了,赶紧把钢管扔进后备箱,屁顛屁顛地钻进了副驾驶。
林大威也坐回了驾驶位,重新点火启动。
“老林啊。”
赵鹏飞靠在副驾驶上,假模假样地甩了甩手腕。
“你这身手还得练练啊。刚才要不是本少爷及时出手,你非得被那几个黄毛乱棍打残不可。”
林大威看著前方崎嶇的山路,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欠奉。
“赵少说得对,还是赵少实战经验丰富。”
他嗓音沉闷,顺手就递了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