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猜测这个马夫人应该还有后招,便配合问道:“你说小毛贼来偷盗十几两银子一事,到底有何证据?就算真有其事,又与我大哥何干?”
马夫人眼中精光一闪,坦然应道:“当然有,那日我拾到了一件物事,想是那小贼匆忙来去之际掉下的。我一见那东西,心下惊惶,方知这件事非同小可。”
宋长老赶紧问:“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非同小可?”
马夫人缓缓从包袱中取出一条八九寸长的物事,递向徐长老,说道:“请眾位伯伯叔叔做主。”
待徐长老接过那物事,她扑倒在地,大放悲声。
杨过冷眼旁观,见这马夫人只是哭號,却不见眼泪流下,心中一动,此人怕是与马大元关係没有看上去那么亲密,马大元的死怕是另有隱情。
眾人向徐长老看去,只见他將那物事展了开来,原来是一柄摺扇。
果然,这把扇子是乔峰的!
杨过对著徐长老拱了拱手,说道:“徐长老,请恕在下冒昧,能否藉此扇一观?”
徐长老不懂杨过想做什么,但还是把扇子交给杨过,在场这么多人,他並不怕杨过毁灭证据。
杨过接过扇子走到康敏旁边,说道:“这位老夫人做事太扭扭捏捏,想说乔帮主是杀手明说便是,拐弯抹角真不爽快。”
如果马夫人的眼光能杀人,杨过已经被对方碎尸万段了,然而此时的马夫人只能无能狂怒。
杨过走到乔峰身边,对乔峰说道:“大哥请勿见怪。”於
杨过將摺扇插在乔峰的腰间,再拉著乔峰转了个圈。
“呵呵!”
“哈哈!”
丐帮中人也有人笑出声来,就连谭公、谭婆等人也笑了起来。
实在是场面过於抽象,乔峰本来就是个北方汉子,身材魁梧高大,身穿一套有些破烂的百纳结衣,此时腰上却如同书生儒士一般插著一把扇子,实在是说不出的彆扭和滑稽。
乔峰这时正在为自己身世的事情惆悵沮丧,况且他也信得过杨过的为人,便任由杨过胡闹了。等他明白杨过的意图之后,心里对杨过充满了感激。
杨过虽然没替他出口辩驳什么,但是这番举动却比比千言万语更有说服力。
“你过来!”杨过衝著刚才一直站在乔峰身边的一个二袋丐帮弟子勾了勾手指头。
对方看向徐长老,徐长老点了点头,那人才走到杨过跟前。
杨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平日职责是什么?”
那名弟子看向徐长老,徐长老点点头说道:“他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除了帮中机密你都照实回答。”
这名弟子见徐长老同意便回答:“我姓李名佳豪,平日里替帮主传信送话。”
杨过继续问道:“你为你们乔帮主干活干了多久?”
这个问题没有牵涉到丐帮机密,这个佳豪便老实地回答:“我为乔帮主送信已经有三年多了。”
杨过点了点头说道:“你可曾见过你们乔帮主佩带过扇子?”
这个佳豪摸摸脑袋想了想说道:“从来没见过帮主带什么扇子。”
杨过拍了拍这个佳豪的肩膀,又转身对著群丐大声说道:“你们有谁平日里见过你们帮主用过这样的扇子?”
无人回答。
过了一会才有人说道:“乔帮主生性豪爽,怎么会用这种小白脸才用的东西?我加入丐帮七年了从来没见过乔帮主用过扇子。”
这句话获得了一大片的赞同之声。
杨过將扇子从乔峰腰间取下,交还给徐长老,对著康敏说道:“这个贼也真有意思!去偷东西反而將平日里不用的却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带在身边,然后又很不巧的落了下来,马老夫人,你说对吗?”
杨过一口一个“马老夫人”,气得马夫人恨不得把他的肉一口一口啃下来。
全冠清猛然抬头,红著双眼大声吼道:“乔峰不用这扇子你却用得上。这纸扇必然是乔峰赠於你的,你是大理段氏子弟,说不定是你大理覬覦我丐帮狼狈为姦杀害了马副帮主!”
“哈哈哈哈。”
杨过仰天大笑,突然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关冲剑四剑齐出,全冠清四肢直接被杨过打断,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住手!”
“且慢!”
杨过出手太快,六脉神剑又是瞬发即至,等眾人反应过来,全冠清已经倒下了。
杨过这次是全力出手,全冠清哪怕是后面医好了,四肢也只能在身上当装饰了。想练功也不是不行,就是只能和百年后的裘千尺探討学习了。
“段公子你当眾伤我丐帮弟子,莫非是欺我丐帮无人?”
徐长老面色铁青缓缓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往杨过一指,一群丐帮弟子便涌入场中,布下阵势將杨过围了起来。
“咦?这就奇怪了。”杨过脸上露出嘲讽之色,“方才这人不是已经被逐出丐帮了吗?什么时候他又变成丐帮中人了?”
杨过收起嘲讽,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道:“如果说他还是丐帮弟子,那么他方才那番话不知道是不是就代表丐帮的定论?或者是经过你丐帮徐长老的授意指使?若如此,那便是你们丐帮在毁我大理段氏清誉!我倒是要向你们討个说法了!我大理段氏的污水不是这么好泼的。”
听到“大理段氏”四个字,马夫人眼中怨毒又增了一分,只不过此时杨过的精力都在丐帮身上,一时注意不到这边。
杨过料到今天难以善了,索性站住理打上一架,別看丐帮被称为江湖中第一大帮,在杨过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全帮上下能看得过去的也就乔大哥一人,没了乔大哥,就凭这些土鸡瓦狗便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