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怡提著这袋东西,脚步沉重地走向了主臥。
房门刚一推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野兽的腥膻味便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隱约照出床上那道被粗大铁链捆绑著的身影。
“吼——”
床上的“东西”似乎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发出了暴躁的低吼。
好在,有一股微弱的超凡力量加持,隔绝了这里的一切声音。
床上躺著的……
那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头体型健硕,浑身长满黑色鬃毛的鬣狗!
它的四肢被死死地绑在床的四角,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苏静怡將袋子里的人手,一块一块地塞进丈夫徐恆所化的那头凶兽嘴里。
她看著丈夫那双狂暴赤红的兽瞳,眼中满是痛楚和茫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下午念念回来之后,原本已经能很好控制自身力量,维持人形的丈夫会突然失控,变回了最原始的凶兽形態,充满了暴戾。
无论她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让他恢復理智。
没办法,她只能將他绑起来,然后让念念去对门吃饭,免得被嚇到。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老公他……
到底……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復正常啊!?
而在隔壁的儿童房里。
徐念念已经脱下了自己那件脏兮兮的粉色裙子,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小熊睡衣,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没有睡,只是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妈妈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爸爸也以为自己偽装得天衣无缝。
可实际上。
小小的念念,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的爸爸不是人,是一个会吃人,会变成怪物的可怕东西。
她也从最初的恐惧,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坦然接受。
而且……
徐念念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摊开手掌。
月光下,她食指的指尖上,一个极淡的兽爪印记,正在若隱若现地闪烁著。
她翻了个身,那张粉琢玉雕的小脸上满是惆悵。
她好担心,担心自己变成像爸爸那样子的吃人怪物……
那样子的话……
就不能再找洛洛玩了……
……
春江花园外,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停下。
赵海东与三名身著便装的男女从车內走了下来。
这三人,正是如今东州市超凡局还能行动的感知型超凡者了。
虽然三人各自能力的侧重点大不相同,但只要三人联手,哪怕是s级灾厄也休想偽装!
如果说,刚才在医院里的那只灾厄真是江宏明的话,赵海东不认为对方会是远超s级的灾厄。
否则的话,也不用逃跑了。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等会儿见到江宏明了,马上开启对他的全方面检测!”
赵海东语气严肃道:“我要知道他体內是否有灾厄能量的残留,哪怕是万分之一都不行,明白吗?!”
三人齐齐点头。
“走吧。”
赵海东这才迈开步子,带著三人走进了小区內。
来到六栋单元楼下。
赵海东並没有急著上楼,而是先让三人在周围布下了一层微弱的警戒网,以防万一。
隨后才上楼。
很快,四人便来到了602室门前。
赵海东整理了一下衣领,换上一副温和且带著几分忧虑的表情,按响了门铃。
叮咚!
没一会儿,屋內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著门开了。
开门的是张慧,她身上还繫著围裙,手里拿著一块抹布,显然是在收拾厨房。
看到门外站著四个陌生男人,她愣了一下,眼神里带著疑惑。
“你们是?”
张慧疑惑的开口。
因为刚才在医院里,她並未与赵海东碰过面。
赵海东微微欠身,露出一丝歉意笑容。
“你好,张女士,我们是超凡局 的,我姓赵,叫赵海东。”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凝重,“关於江洛和徐念念两个孩子的检查结果,刚刚出来了。”
“情况有些复杂,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所以只能冒昧登门拜访。”
听到情况复杂四个字,张慧心头一紧。
难道说……
洛洛还是被查出了灾厄气息?
不!
不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不会这个態度了。
应该是別的事……
张慧努力压下內心的慌乱,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连忙侧身让开。
“快请进,快请进!”
赵海东道了声谢,带著三人换鞋入內。
客厅里灯火通明,饭菜的香味还没完全散去。
陆瑶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江洛,手里还拿著个削好的苹果,正一点点餵著。
赵海东环顾四周,没看到江宏明的身影,便隨口问道:“请问江先生不在家吗?”
“在呢,在厨房洗碗。”
张慧倒了四杯温水端过来,“要叫他一起出来听吗?”
赵海东接过水杯,点了点头,“当然,这事儿得父母双方都在场比较好。”
“行,那我去喊他。”
张慧立刻转身走向厨房。
沙发上,江洛咬了口苹果后,一边咀嚼,一边看著赵海东问道:“老登,你是来把我儿子送过来的?”
一边说,还一边观望四周。
却没看到诡童的身影,小眉头一皱,“老登,我儿子呢?”
但没等赵海东开口,陆瑶就立刻伸手掐著他的小脸蛋,“洛洛,不准没礼貌!”
江洛被掐的有些疼,只能老老实实的改口道:“赵伯伯,我儿子呢?”
赵海东笑了笑,倒是耐著性子答道:“他还在医院接受进一步的观察,需要一点时间。”
“等他身体指標完全稳定了,我们就会送回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