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到这个世界的主角。
蓬勃的生命力,毫无阴霾的眼神,以及那具身体里潜藏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庞大潜力。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形象重合,又微妙地不太一样。
“爷爷,这位是……?”虎杖悠仁眨眨眼,有些困惑地看著真白,努力无视她头上的法轮。
虎杖倭助咳嗽了一声,用眼神示意真白,然后对孙子说:“这位是九条小姐,是我以前一个老朋友的孙女,正好在仙台,过来看看我。”
真白点了点头,顺著他的话,对虎杖悠仁礼貌一笑,“你好,虎杖君,我叫九条真白,打扰你们了。”
“啊,不会不会!”虎杖悠仁立刻摆手,露出他標誌性的爽朗笑容,“我是虎杖悠仁!谢谢您来看我爷爷!”
他的目光在真白脸上停留了一瞬,对她异於常人的发色和瞳色有些好奇,但很快又意识到这样不妥,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走进来,將袋子放在柜子上,然后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看看爷爷,又看看真白。
“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你们在聊天吗?”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隨便聊聊。”虎杖倭助说著,看向真白,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九条小姐这就要走了吧?”
“是的,不打扰您休息了。”真白会意,拿起自己的背包。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的目光掠过虎杖倭助,最后落在虎杖悠仁身上。
少年正好奇地看著她的背影,眼神乾净得不掺一丝杂质。
“虎杖君。”她缓缓开口。
“是?”虎杖悠仁以为是偷看被发现了,立刻站直了身体。
真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纸,上面写著一个电话號码,她將纸条递给虎杖悠仁。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我最近都会在仙台。如果……”她顿了顿,还是决定说的委婉一点,“如果你,或者你身边的人,遇到了任何事,可以联繫我,我会尽力帮助你。”
虎杖悠仁愣住了,接过纸条,看著上面娟秀的字跡,又抬头看看真白平静的脸,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女孩会这么说。
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认真地將纸条折好,放进口袋,然后拿出手机,“哦、哦!好的,谢谢你!那个,九条妹妹,你有line吗?加个好友吧!你有什么事也都可以找我!”
真白听著他那声自然而然的“九条妹妹”,嘴角抽了抽,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机:“……好的。”
还有line这东西!我都忘了!
和日车宽见、七海建人交流时用的全都是名片,这也不怪我吧?我真不是老古董啊!
虎杖倭助在一旁看著真白这副难得吃瘪又不好发作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但还是板起脸训斥虎杖悠仁:“傻子!这是你的前辈!老老实实听她的话!有什么情况都跟她说!”
虎杖小伙又立正了:“是!”隨即挠了挠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不好意思九条前辈,我还以为您是小朋友呢。”
这爷俩,怎么就会挑著这说!虎子,你给我等著!
真白觉得再待下去血压只会持续增高,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最后对病床上的老人点了点头:“虎杖先生,请多保重。”
“啊。”虎杖倭助应了一声,眼神复杂。
真白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