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儺手臂上凝聚的咒力被斩开一道裂隙,银色的刀光余势不减,擦过他的皮肤,一道伤口出现。
“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报上名来。”
宿儺嘴上说著,但反击在伤口出现的同时就已开始。
他甚至没有去看斩击来的方向,空著的右手隨意向后一挥。
“轰——!!”
压缩到极致的咒力衝击炸开,將他身后大片的区域瞬间碾成粉碎,衝击波扩散,烟尘冲天而起。
但真白的身影已不在那里。
“九条真白,將会给你带来噩梦的名字,你可要记好了。”
她出现在二十米外的断墙顶端,傲然而立,丛雨斜指地面,头顶的法轮旋转出残影。
“哼,虽然速度不错,但也只是个说大话的小鬼。”宿儺缓缓转过身,抬起左手,看著手臂上那道正在被翻涌的咒力快速修復的伤口。
他舔了舔嘴角,笑容变得狰狞,“刀也不错,那股让人討厌的的感觉……是特级咒具?”
他看向真白,摆开架势,杀气瀰漫:“我改主意了,亲手撕了你比较有趣。”
“就得这样,宿儺。”兴奋的声音传来,丝毫不因宿儺的杀气而影响。
断墙上,真白优雅地转了一圈,银髮在夜空下飞扬,赤色的眼眸带著些许疯狂,双臂向宿儺张开。
“来吧,在这皎洁的月色里尽情地起舞吧。”
话音未落,宿儺的身影骤然模糊。
来了!
真白猛得扭身,腰肢折出轻盈的弧度,双手拍地,斩击擦著她后颈掠过,斩断几缕飞扬的银髮。
第二击追到,她脚尖在墙头一点,身体飘起,脚下断墙崩裂。
真白在空中两次翻腾,落地时已拉开十米距离。
“就这?不好意思,你才是挑战者。”
隨后她俯身,左手轻触地面,右手握刀,咒力灌入双腿。
蹬地。
地面龟裂,她身影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宿儺面前,刀光上撩!
“呲!!”
丛雨与一只包裹著漆黑咒力的手爪碰撞,爆出刺目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巨大的力量让她脚下的砖石碎裂,她借势向后滑退。
“给我挠痒呢?”宿儺的声音如同鬼魅,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退路上,右手张开,掌心对准她,咒力缩成一点刺目光斑,“结束了,小鬼。”
明明只是最基础的咒力外放,但由宿儺施展,其威力和速度都堪称恐怖。
真白瞳孔骤缩,手腕一振,丛雨刀身上猛地炸开火柱,直扑宿儺面门!
“吃我一击吧!”
“什——?”宿儺双手一架,火柱崩散。
就这间隙,够了!
真白咒力覆体,硬接。
“砰——!!!!”
咒力光束炸开,钢筋水泥的气味混著焦臭瀰漫。
无数烟尘再次激起,宿儺眯眼,手中咒力再次聚集。
浓烟散去,空无一人。
“不见了?不,上面吗!”
真白出现在他的上空,倒悬坠落,双手握住丛雨,突刺而下,银色的咒力不再內敛,缠上刀身燃成火流,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璀璨的刀光。
“没用的。”宿儺嗤笑,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隨意地向上一抬手。
更加磅礴的咒力在他掌心匯聚,形成一个不断旋的漆黑球体。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
然而,就在他的攻击即將成型的剎那。
“呃……啊……!”
宿儺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疯狂的笑容骤然扭曲。
“混……帐……”少年愤怒的声音从身体里传出,“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是虎杖悠仁。
真白立刻收势,刀上火焰骤熄,身体在空中转过半圈,她翩然落地,轻跳两步后稳稳站定。
宿儺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露出惊讶的表情,对虎杖说:“你怎么还能动?”
“本来就是我的身体吧。”
宿儺感受到自己的意识逐渐下沉,无法继续控制这具身体,他死死盯著真白:“小鬼,你捡回一条命。”
真白看著他,露出嘲讽的笑:“是你捡回一条命。诅咒之王,也不怎么样。”
“下次见,一定宰了你。”
宿儺扔下最后一句,意识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