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真白在玄关站了片刻,潮音任务结束后她用控水术式弄乾了衣服和头髮,盐分却留了下来。
衣领摩擦后颈时带著粗糙的颗粒感,袖口碰到手腕也是同样难受。
不能忍,连一秒都不能再忍。
她快速来到浴室,迅速把自己扒光,衣服扔进洗衣篮。
她打开开关,花洒喷出的热水砸在头顶,顺著银髮流过肩膀和后背。
皮肤被水流冲刷乾净,头髮里的盐分在热水中化开,然后被冲走。
她闭上眼站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纯粹地享受著。
浴室里很快全是蒸汽,镜子上的水雾越积越厚,她深深呼出一口长气,全身都放鬆了下来。
真白偏头把头髮拉到胸前看了看发尾,发现她的头髮又长出来了,早上被水刃切断后还是齐肩的长度,现在已经快到肩胛骨了。
她挤出新买的沐浴露,蜜柑香。
上次和钉崎逛便利店时钉崎说这个好闻,她当时说隨便,但还是买了。
她身上之前战斗中留下的伤口全部消失了,手臂上被水刃割出的几十道伤口,现在连最浅的痕跡都找不到。
她抬起手臂凑近看,泡沫覆盖的皮肤光滑完整,指尖划过之前最深处那道伤口的位置,触感和周围的皮肤没有任何区別。
升级之后身体好像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她闭眼感受了一下,身体素质应该是全面提升了。
明天去高专仔细测试一下吧,现在就继续享受我的热水澡。
从浴室出来时她裹著浴巾,头髮用毛巾包住。银髮被毛巾压著还是从边缘翘出来几缕,贴在湿漉漉的后颈上。
滴下来的水在脚边聚成一小滩,她抬起手,头髮里的水分被迅速抽出,在掌心聚成一颗拳头大的水球。几秒钟之內银髮从湿透状態变成蓬鬆乾燥,发尾翘起来一小撮。
她把水球隨手扔进洗手台,然后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银髮完全乾透后非常蓬鬆,发尾往外翘著,头顶还有几根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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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压了一下,那几根头髮弹回来,尝试了几遍还是放弃了。
可恶,区区头髮居然在镜子前公然挑战主人的权威,这次就放过你。
第二天上午,真白提前到了高专训练场。
清晨的训练场空无一人,沙地上还留著昨天的脚印。
她今天过来准备测试一下身体素质的提升情况。
她走到训练场边缘的木桩前,將手掌按在木桩表面,缓缓用力,木桩表面开始龟裂,裂纹以掌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她收回手,改用一根手指抵住木桩。力从指尖输出,陷入木桩表面半毫米,留下一个规整的凹坑。
嗯,力量控制的精准度也上来了。
综合防御力和爆发力大概达到了天与咒缚级別,加上咒力强化的话还会更高。
她在心里把自己和禪院真希做了个对比,感觉上应该差不多。
然后她伸手,掌心朝上,丛雨从虚到实,银色刀身从手掌中伸出,最后完全显现。
没错,丛雨也进化了,现在可以虚实转换,不仅在战斗时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也不用每次都带著刀到处跑了。
她把丛雨收回体內,接下来测试术式。
她从空气中凝聚出水球,压缩成水针射向木桩,木桩上留下一个针眼大的孔。
然后展开大概半人高,透明的水壁。
她给水壁加上音波振动,水壁表面的分子振动频率立刻翻倍,防御力提升了至少一个档次。
她將水针重新凝聚在掌心,这次在针尖加上高频振动,射出去的木桩孔比第一个深了將近一倍,穿透力也有了。
脚步声从训练场入口传来,虎杖和钉崎都到了。
“真白姐?你这么早。”他穿著运动服,袖口还卷到一半没放下来。
钉崎看到真白站在木桩前,然后目光落在木桩上那排整齐的针孔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真白从木桩前转过身。
虎杖走近了看那排针孔,伸手比了一下深度,然后沉默了片刻,“这是用什么打的?”
“水针。”真白在手中生成,再散去。
钉崎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新术式?”
“嗯。”
“最后一个孔深了两倍。”
“加了音波振动。”
“两个术式?”
“对。”
钉崎看著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放弃了继续追问。
伏黑最后一个到,玉犬跟在脚边。他看了一眼木桩上的针孔,视线在最后那个最深孔上停了一拍,然后转向真白:“新术式?”
真白点点头。
伏黑嘴角扯了扯,蹲下来让玉犬嗅了嗅木桩周围的水渍。
玉犬打了个喷嚏,甩了甩头。
伏黑站起来,语气平静:“你下次可以提前把要测试什么发在群里,省得我们每次到场都要先看一遍木桩再猜你做了什么。”
“那样就没有惊喜了。”真白看著钉崎说。
钉崎在旁边白了伏黑一眼:“你不要鼓励她,我已经受够打击了。”
三人热身后,训练正式开始。
真白站在场地中央,抬起右手將水球凝聚在掌心,钉崎看到水球就条件反射地握紧了锤子。
“今天不拿你当靶子。”真白说,“教你用咒力凝聚钉子。”
钉崎愣了一下。虎杖停下热身动作,转头看过来。伏黑也抬起眼。
“咒力凝聚钉子?”
“对,实体钉子你难道不嫌麻烦吗。”真白把手里的水球压缩、拉长,凝成一根细长的水针,悬浮在掌心上方,“水针的优点是材料无限,但缺点是强度不如金属。咒力钉的原理跟水针类似,用咒力替代水做材料,凝聚成实体。”
她把水针撤掉,掌心重新凝聚咒力,在掌心上方聚拢、压缩,最后变成一根细长的蓝色钉子。
钉崎看著那根咒力钉子,她的表情变得专注。
“看懂了吗?”
“看是看懂了,但是想要做到有点难啊。”她试著用芻灵咒法注入咒力,但是始终难以凝聚成形,最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