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又晃了一下,这次晃得幅度更大,整个箱子在餐车上弹跳了一下。
然后箱盖被从內部撞开,一个粉色的脑袋从箱子中间弹出来,带著纸屑和白色的塑料泡。
“大家早上好!”
是虎杖悠仁。
粉色头髮上沾著碎纸屑,运动服的袖口被箱子的胶带扯歪了一小截。
他咧著嘴笑,嗯,牙很白。
虎杖一只脚跨在箱子边缘,另一只脚还踩在箱子里,整个人半蹲在高出眾人头顶一米多的箱口上,傻气冲天。
“我復活了!!!”
操场上大概有十秒没有人说话。
三轮霞抱著的纸袋滑到了地上,西宫桃的扫帚真的掉了下去。
加茂宪纪笑容彻底消失,表情僵硬,像看到了类人猿跑出了动物园。
东堂葵第一次把视线固定在一个点上,盯著箱子上的粉发少年,不知在想什么。
伏黑惠和钉崎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真白站在原地,遮眼羽翅下的赤瞳看著虎杖那个傻到冒泡的亮相姿势,嘴角微微抽动。
她不动声色的远离了一点。
虎杖从箱子上跳下来,落地时滚了一地的碎纸屑,头髮上还有好几片没抖掉。
“伏黑!好久不见!”他朝伏黑惠挥手。
伏黑惠依旧张著嘴,机械性地举起来手,“嗯。”
虎杖转向真白,脸上的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
还没开口真白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真白姐!我登场很帅气吧!五条老师设计的,那个箱子里面还有一个暗层,我在里面等了快十分钟腿都麻了。”
啊,果然。
“……还行。”真白抬手摸了摸遮眼羽翅的羽毛,勉强地说。
“还行是什么?”虎杖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就,挺惊xia……额,惊喜的。”真白摸了摸不存在的冷汗,压力暴大了。
虎杖浑然不觉,嘿嘿笑了一声,然后他转过身,对上钉崎的视线。
钉崎野蔷薇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她的手指垂在身侧,指尖掐著校服裙子的边缘。
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愤怒、委屈和释然混在了一起。
操场上的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眼眶在发红。
“野蔷薇,那个……”虎杖抬起手。
砰。
钉崎一拳打在虎杖肩膀上,不像平时的对练时那种收了力的玩笑拳,是结结实实地一记重拳,肩膀上的拳印隔著运动服都能看出来。
虎杖被打得歪了一下肩膀,但没躲。
“你这混蛋!!!”钉崎的声音不大,压制著声音的哽咽,“你死了!你明明死了!伏黑都看著你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还想给真白髮line问你的遗体什么时候下葬!!!”
她又一拳打在同一个位置。
虎杖挨著拳,不敢动。
“我他妈还以为要捧你的骨灰回仙台!!!”
第三拳,力道已经比前两拳轻了。
钉崎的拳头停在虎杖胸口没再打下去,她的肩膀在抖。
虎杖站著没动,然后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对不起,其实两天前就復活了,但五条老师说要维护神秘感……”
“闭嘴。”
“是!”
钉崎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然后用袖子猛擦了一下眼角。
她抬起头看著虎杖,深吸一口气。
“以后不准再死了。”
“哦,不敢了。”虎杖揉著肩膀笑,“野蔷薇你力气又变大了啊。”
“那当然,住院期间光吃饭了。”钉崎又擦了擦眼睛,“还有,下次再有这种事提前说,不然我就在你饭里放芥末。”
虎杖脸色微变,“你这手段也太毒了吧。”
钉崎没有再回答他,她把手从眼角放下来,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压不住往上翘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走到真白旁边。
“你早就知道了吧。”钉崎压低声音跟真白说,“上次探病时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嗯。”
“那你之前说的交流战后有安排是假的?”
“真的,交流战后他会给我们单独做一顿饭,赔罪。”
钉崎愣了一下,然后低头骂了一句。
“你们两个,真的都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