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莲,我可否諮询你一些情感上的问题?”
依莲点点头,“请讲,如果我能解答的话。”
“假如说我有一个女朋友,而她又正好是病娇.....”江岁顿了顿,问道:“病娇你知道吗?”
依莲神色平静,轻轻頷首,语气波澜不惊:“知晓。通俗来说,是指一种对异性持有好感,处於精神疾病状態的角色性格。她们通常对心仪对象有著极端的占有欲和偏执感,为了得到、守护或者报復对象,往往不惜採取任何极端手段。”
“那我又不想和对方分开....或者说,我本来也不想当成一种正常的恋爱,我想让她顺从我。”
依莲一语点破,“用病娇的方式对付病娇?”
“嗯......”江岁犹豫了片刻,“算是吧。”
用同样的方式吗?江岁不否认。
但老实说,现在回想起曾经那位前女友的行为,他已经不反感了。甚至也想对方的一颗心全部全部都掛在自己身上。
“master。”依莲嘴角微微上鉤,“你知道最极端的占有欲是哪一种吗?”
江岁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与依莲交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依莲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那双原本恭顺的眼眸里此刻闪烁著某种近乎狂热却又异常理智的光芒。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最极端的占有欲,並非是將对方关在金丝笼里,亦或是斩断其与外界的一切联繫。那些手段,虽然有效,却落了下乘,是因为占有者本身缺乏安全感,是出於恐惧失去。”
她顿了顿,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最高级的占有,是『神权』。是让被占有者心甘情愿地献祭自我,將您的喜怒哀乐视为世间唯一的法则。您不需要监控她的行踪,因为她的世界里除了您,再无他物。您不需要限制她的社交,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除了您,其他人都只是背景板般的尘埃。”
江岁听得入神,这番话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依莲观察著江岁的神色,继续说道:“您说您想让她顺从,想让她的一颗心全掛在您身上。这其实並不难,master。病娇的爱往往是单向且沉重的,像是一把失控的火。您要做的不是扑灭它,也不是躲避它,而是——”
“成为燃料?”江岁试著接了一句。
“不,”依莲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格外深邃,“是成为『氧气』。让她明白,只有您可以控制这把火是燃烧还是熄灭。您要给予她一种错觉——您比她更疯狂,您比她更离不开她,但您的疯狂是建立在绝对掌控的基础之上的。”
“简单来说,您是渴望对方对您產生占有欲。而这.....恰恰就是最极端的占有欲呢。”
“如果不能很顺从,那就得做到更强势。但我觉得master不適合做顺从的那一方。”
“也许吧。”江岁不自觉地微微一笑,大概是因为依莲最后这一句话的总结忽然说进了他的心里。
他抬起头,看著依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依莲,你的这番话,倒是让人『消化不良』,却也更让人食慾大动。”
“能为您解惑,是我的荣幸。”依莲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回应道,“那么,请问先生还需要添饭吗?”
江岁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