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大家都是迫不得已,被家里人逼著喝些酒,锻炼一下酒量。”
江岁想起之前家庭聚餐,刚坐下,自己面前的饮料就被撤走。再一转头,原本空荡荡的杯子就被倒满了酒水。
“小江,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听起来需要很多应酬。”江砚辞头一次对江岁以外的人感到好奇。
提前了解岳父岳母的性格什么的,於她而言也是必要的。
“父亲是商人,母亲是一名律师。”江岁解释道:“父母经常比我都忙,有时候一个月都没联繫几回。”
“难怪...一个商人,一个律师,师兄的家境很不错呢。”
苏瑶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家境。
姑且算是门当户对吧。
江砚辞微微仰头,酒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喉结细微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却越过杯沿,不偏不倚地对上了江岁的视线。
江岁只觉得那目光里藏著点什么,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细线,轻轻扯了他一下,很是熟悉,“家境也还行吧。你们先吃,我去上个卫生间。”
......
房间的气氛依旧热闹,只是苏瑶觉得那股酒意上涌,闷得她有些透不过气。
“师姐,里面有点闷,我想去阳台透透气,你.....要一起吗?”苏瑶鼓起勇气,看向对面的江砚辞。
这份邀请本来是给江岁的才对,但鬼使神差之下,苏瑶邀请了江砚辞。
江砚辞闻言抬起眼皮,她看出了苏瑶眼底的闪躲与试探。
“走吧。”江砚辞出乎意料地爽快,起身拿上了自己的外套。
阳台上的夜风带著凉意,瞬间吹散了屋里的油烟和酒气。
苏瑶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脸上的滚烫稍微退下去了一些。
两人並肩站著,谁都没有先开口。
楼下偶尔传来几声车鸣,远处的城市霓虹在夜色中闪烁。苏瑶攥紧了衣角,余光悄悄打量著身边的江砚辞。
她真的很漂亮,哪怕是隨意外套披在肩上,那种从容淡然的气质也压得苏瑶有些喘不过气。
“师姐....”苏瑶终於忍不住开了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发颤,“你平时和师兄也是这样一起出差吗?”
“项目需要的时候,自然会一起。”
“那你们私下关係一定很好吧?”苏瑶进一步试探,声音更小了,“我看师兄很听你的意见,这次的交流会,你们也很有默契的....”
“一起带项目久了,习惯而已。”江砚辞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苏瑶,你到底想问什么?”
被直接点破,苏瑶呼吸一滯,心一横,抬头直视著江砚辞:“师姐,你是不是...喜欢师兄?”
问出这句话,苏瑶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心跳如擂鼓。
然而,江砚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苏瑶,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包容。
喜欢岁岁...这是一件很有眼光的事情。
“然后呢?”江砚辞反问,“如果我说喜欢,你就会退出吗?”
“我......”抱著侥倖的心態,苏瑶压根没想到过江砚辞会承认。
江砚辞轻轻嘆了口气,她转身,单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夜风吹起她的长髮。
其实她从来就没把苏瑶当成过情敌。
在江砚辞的视界里,江岁早就是案板上的肉,是她用细网一点点收紧的猎物。
苏瑶这点懵懂的暗恋,不过是在肉的周围飞舞的小蝇,有时候令她烦,但动摇不了分毫根本。
“我不干涉任何人的情感倾向,也不认为有必要向谁交代我的私人立场。”
“但有一件事你可以放心。”
“我从不在不可控的变量上浪费精力。”
江砚辞说完,先一步转身回到了室內。
苏瑶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搓著栏杆上的铁锈,心里揣摩著这句话的意思。
自己在师姐眼里是一个常量么?不是敌人,不是对手,不是需要警惕的竞爭者。
而是.....不相关?
那还有一个问题,谁是可控的变量?
苏瑶转身,透过玻璃门,看见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江岁,擦拭著湿润的双手,缓缓走回座位。
只不过没能目送江岁回到座位,苏瑶的视线被另外一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捕获了。
江砚辞的目光不带著一丝温度。
苏瑶第一次觉得江砚辞有些陌生,令她心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