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

江岁没有说话。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像一张细密的网，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的嘴唇，再向下。

“他看你了。“

江砚辞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

“知道还站在那让他看？“江岁的拇指稍微用力按压著她的唇，直到那嘴唇泛起充血的红润，“我看得很清楚，他的眼神在你脸上停了很久。“

“我又管不了別人的眼睛。“江砚辞的语气依然试图维持平静，但身体却诚实地在这个姿势下变得有些发软，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带著一丝討好，“而且我只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真的。“

“一眼都不应该。“

江砚辞沉默了两秒。一种带著几分病態满足的笑从眼底漫上来。

“岁岁。“她的另一只空閒的手，颤巍巍地攀上江岁撑在墙上的手腕，“你在吃醋吗？“

江岁没有回答。

“我开门之前特意穿了外套。因为我想让那些痕跡只被岁岁一个人看到。我不想让別人看到一点点。“

她稍微动了动被举在头顶的手腕，指尖勾住了江岁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我只看了那个人一眼，是因为我想確认他有没有在看我——如果他多看了一眼，我会非常不舒服。不是因为討厌被看，而是因为……“

她的手指收紧，扣住了江岁的手腕，眼神变得痴迷而狂热。

“我的身上全是岁岁留下的东西。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印记。被別人看见，就像被人偷走了什么私有物一样，我会很难受。“

江岁低头看著她。

她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瞳孔里映著他的轮廓，清晰得像一面镜子，装满了他一个人的影子。

“你倒是会说。“江岁的手顺著她的下頜线一路滑到耳后，把一缕贴在脸颊上的碎发轻轻拢了上去，动作变得温柔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放开被她扣住的手腕。

“不是会说。“江砚辞偏了偏头，脸颊贪恋地贴上了他的掌心，像只求抚摸的猫，“是实话。“

“那下次外卖到了，我来拿。“

“好。“

“你待在里面別出来。“

“好。“

“不是因为你不能见人。“江岁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被高领遮住却依然发红的耳根处，声音暗哑，“是因为我不想让別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江砚辞的呼吸停了半拍，心跳如雷。

“……现在的样子？“

“这个样子。“江岁的拇指越过领口边缘，在那滚烫的耳尖上蹭了蹭，“头髮乱糟糟的，里面穿著我的衣服，全身都带著我的味道...只有我能看的样子。“

江砚辞咬住下唇，把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硬生生吞了回去，但耳尖的红色已经顺著脖颈一路烧到了脸颊，藏在衣服那片曖昧的痕跡里，融为一体。

“进去吃饭吧。“江岁终於鬆开了对她的钳制，顺势揽住她的腰，將她半抱在怀里，捡起地上的外卖袋子，转身往里走。

江砚辞脚下一软，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跟著他的步伐往里挪。

关门的时候，她颤抖著手，把门反锁了两圈，发出清脆的落锁声。

这一室的旖旎和独占欲，彻底锁在了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