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高铁找到座位之后,江砚辞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岁岁....我想睡一会儿。”
她的声音带著浓厚的倦意。
“师姐有这么累嘛?”江岁明知故问道。
他帮她调好了座椅靠背的角度,又从包里翻出一件薄外套搭在她身上。
“嗯,昨天太晚了,我早上起来还要化妆,没休息好。”
“明明我也是个师姐同一个时间睡著的啊,为什么我就不累?”
江岁靠在椅背上,姿態舒展而閒適。他的气色好得过分,甚至因为晨光的关係,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江砚辞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內心又不得不感嘆江岁说的都是实话。他不仅和她同时睡,甚至醒得还比她早。
今早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江岁已经在窗边站著了。逆光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正缓缓扣著衬衫的袖扣,一颗一颗。
但是江岁说“不够”,江砚辞就不肯服输,这是她身为女朋友的尊严。
不过最后,她的尊严还是被踏碎了。
看著江砚辞小鸟依人的样子,江岁的內心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
她在外人面前的端庄、疏离、不苟言笑,到了他这里,都化成了绵软的依赖和服从。
他轻笑一声,“师姐不是还说要和我合租嘛?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江砚辞沉默了一阵。
车厢里有人走动,推著小推车的乘务员经过,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她盯著前方座椅的靠背,像是在认真地思考什么。
“岁岁不可能每天都.....”
“那我如果就要呢?”江岁打断她。
江砚辞的眉头皱了一下,“我回去之后也去健身,岁岁到时候带我一起,我不想別人教我。”
常年练舞赋予了她流畅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乾瘦的薄,而是带著力量感的紧致。肩胛骨的弧度恰到好处,腰线收得漂亮,小腿的肌肉匀称修长。
要是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系统锻炼,身体塑形会更加协调,而且体能也会更好。
到时候,她就不信了。
“健身?开始我懂得不多啊。”江岁如实说道。
“岁岁不要骗我了,还是说岁岁不愿意?”
“没有不愿意,不过我真的不专业。师姐可以去练练瑜伽,或者找女性的健身教练。”
“那岁岁会在旁边陪著我吗?”江砚辞又问道,“不用每天,偶尔来陪我就可以。”
“这倒是可以,健身房和试衣间一样,都是个不错的地方。”
江岁答应得很痛快,但后半句话让空气的温度悄然攀升了几度。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的脸上,带著一种意味深长的笑。
同样令人心动的地点还有学校的图书馆,夜晚的实验楼......这些地方的共同点是:僻静、人少、光线昏暗。
江砚辞听懂了江岁的暗示,耳尖微微泛红。
“岁岁!”江砚辞压低声音嗔怪了一句,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生怕被邻座的乘客听去。
见她这副羞恼的模样,江岁终於收敛了些,伸手將她耳畔的碎发別到脑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惹得她浑身一颤。
“好了,不逗师姐了。”江岁笑得温润,“师姐快睡吧,到了我叫你。”
这些天,江砚辞强撑著,可真快要散架了。
江砚辞这才安心靠回他的肩头。高铁平稳地飞驰,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声响。
没过多久,江砚辞的呼吸便重新变得绵长均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