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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总,这件事我承认流程上有不够规范的地方,但当时情况紧急,比赛刚结束,后台检测到异常消费数据,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影响整个年终赛的公信力。”
“哦?什么异常消费?”江岁语气平淡。
小云抽出一张文件,拍在周明亮面前,“全部正规渠道付款,资金来源是江总的个人储蓄帐户。每一笔清清楚楚。周总监,你管这叫异常消费?”
江岁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周明亮的嘴唇动了动,额角冒出细密的汗水,“系统检测到的不仅是单笔金额,还有短时间內高频充值的行为模式......”
“如果閾值没被人手动调低,这个行为模式根本不会触发风控。”江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有压迫感,“我再问你一次——调閾值这件事,谁授意的?”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周明亮深吸一口气,“是...是我审批的。”
“单签?”
“....是。”
“按流程应该双签。”
“江总,因为当时时间紧......”
“时间紧到连一个电话都来不及打给技术部?”江岁微微挑眉,打断道。
周明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张泽中和赵赤同时看向周明亮,眼神已经变了味道。
“还有一个问题,周总监,你和星月娱乐是什么关係?”
周明亮的瞳孔骤缩,“正常的行业交流....”
小云把另外一张文件放在桌上,是一份星月娱乐的工商变更记录,股东栏里赫然有一个名字:周明亮。
江岁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名字,“周总监,你不会告诉我说这是巧合吧?”
“江总,我....那个股份是代持的,不是我本人....”
“代持的?”江岁微微歪了下头,“替谁代持?”
“......”
“说不出来了?”
周明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额头的汗珠顺著鬢角滑下来,滴在西装领子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跡。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擦,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机械,“江总,我——”
“你先別急著编。”江岁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平,甚至带著点温和,但正是这种温和让周明亮更难受。
江岁从文件袋里抽出最后一张纸,“这是『南城枫不晚』这个帐號过去四年的年终赛打赏流水,有30%来自一个帐號,然而这些流水记录最后却没有匯总到主系统里。”
“就相当於这笔金额被移出去打了一场pk赛,然后又被移了回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岁今天审查完所有数据,就感觉周明亮这种“內定”的服务可能不止针对游子浮云一个人。
他很可能运用这种漏洞,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灰色產业链。
“周总监,你还要我接著往下说吗?”
周明亮的嘴唇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桌沿,像是要把那块桌子捏碎。“江总,这.....这个数据对不上,技术部的系统可能有bug!”
“张工。”江岁没看周明亮,转头看向张泽中,“你怎么看?”
张泽中推了推眼镜,在江岁的注视下开了口,“打赏流水的入帐和出帐走的是两套独立系统,互相校验。要同时绕过两套系统,只能在中间层做手脚,而且需要运营总监级別的权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bug的概率....基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