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好好睡,爹爹在呢。』
『是爹爹啊。』
.......
陆攸寧这一觉睡得有点长,差不多是被肚子咕嚕咕嚕的响声叫醒的。
张氏守著他,见他一睁眼便四处看著找什么便笑著道:“小少爷醒了,二爷一直守著你,刚前头有客人来,二爷去见客了。”
陆攸寧翻了个身,又將脸埋回锦被里不动了。
张氏忙著去衣橱里给他找替换的衣服,一边语带兴奋的说起前院的事:
“伯府派人將秦氏从二爷这里抢走的东西都送回来了,三少爷你是没瞧见,那伯府的管事下人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得,哪还有之前的神气劲儿。”
一边说话一边毫不犹豫將陆攸寧从被子捞了出来:“以后没了那一大家子碍眼的,看这府里谁还敢欺负咱们小少爷。”
和承恩伯府分家这事儿,张氏是比任何人都高兴的,可这高兴里又夹杂了一份隱忧。
她將陆攸寧当做自己的孩子,看不得陆攸寧受一点点的委屈,事事件件都要替他想在前头。二爷能带著小少爷分家另过,今后不用再看別人的脸色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但这一分府,从前被眾人忽略的事儿便立即明显起来,这新陆府可还没个女主子呢。
从前他们住在承恩伯府,有秦氏从中作梗,这京城的高门大户没人愿意將女儿嫁给一个庶子低人一等,可如今不同了,二爷同承恩伯府分开,只要嫁进来立时便能当家做主。
二爷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也是京城数得上名號的美男子,膝下还只有一幼子,比起那些个头一遭婚配的年轻郎君也不差什么的。
这人啊,无论男女,不是自己亲生的咋可能掏心掏肺,万一二爷新娶的夫人不喜欢三少爷可怎么办才好?
越是想,张氏这心里越是跟猫抓似得,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纠结的。
陆攸寧脑子里装著事儿,便没太注意张氏的表情,等张氏为他换好衣裳,擦洗了手脸便起身往前院去了。
前院
陆府待客的正厅
谭修文將手中的白子扔回棋笼,摆手:“不下了,没意思。”
陆时儼將最后一颗黑子落下:“想好了?”
谭修文在翰林院待了几年,早就有外放的打算,只是前几年外头没什么好位置,谭家老爷子便叫他先等等,没想到还真等到了江南官场大换血。
谭修文点点头:“想好了,自古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如今有这大好机会能够为陛下尽忠,那江南便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去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