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这句,他就摇著轮椅回书房了。
裴正平瞪著儿子的背影生闷气,他怎么生了个这么不孝的儿子?
不过想想他以前也没怎么关心过这个大儿子,也理亏在先。
他气哼哼地离开了。
也没说要不要下次过来吃饭。
江舒桐耸耸肩,收拾起碗筷来。
夜幕降临,窗外是浓重的夜色。
裴亦琛依旧在书房里工作,房门没关。
头顶的暖黄灯光照射下来,勾勒出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頜线,又浓又密的睫毛下垂,在眼瞼下方投下一扇阴影。
认真工作的男人真帅。
刚洗完澡出来的江舒桐,忍不住靠墙驻足欣赏了起来。
伏案工作的男人头也没抬,冷不防开口,“看够了没?”
“没……”江舒桐下意识回道。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又捂住了嘴。
隨即一本正经地为自己找补起来,“那个,喜欢看帅哥人之常情嘛,人都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就好像男人都喜欢看美女一样。”
更何况,她看的不是別的男人,而是她结婚证上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理直气壮地继续看了起来,不再躲躲闪闪。
感受到女人炙热的眼神,裴亦琛耳根悄然泛红。
这个女人现在越来越明目张胆了么?
嘴上不肯承认喜欢他,但是一言一行都在清楚地向他表明对他的爱意。
裴亦琛想开口將他的腿能康復的事情告诉她,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他现在只是个残疾人,她都对他爱得那么热切了。
得知他以后能恢復成正常人,她不得把他扑倒吃干抹净?
裴亦琛努力想忽视那道炙热的视线,但却无法做到。
眼睛看著文件,大脑却根本不知道文件上写的什么。
他忍无可忍,抬起头来,冷声道:“別看了,出去。”
两人视线相撞,裴亦琛这才看到,女人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髮隨意地搭在肩上,髮丝还在滴水。
髮丝的水珠打湿了她身上穿著的吊带睡裙,薄薄的一层布料打湿了之后跟透明没什么区別。
他极好的视力一眼就能发现里面是真空的。
裴亦琛顿时觉得口乾舌燥。
该死,这个女人一定是来勾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