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谢谢您!谢谢您!”叶蓁蓁点头如捣蒜,恨不得当场给医生磕一个。
只要不让她喝中药,什么都好说。
回去路上,周怀瑾一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將手机递给了叶蓁蓁。
“让阿姨把你喝的那个汤煮上。”
叶蓁蓁伸手接过:“密码多少呀?”
“三个零三个九。”
“哦。”
她翻开通讯录,找到阿姨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手机那头传来阿姨温和的声音:
“先生,您是下班了吗?我正在做饭呢,今天做——”
“阿姨,是我。”叶蓁蓁声音里带著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哦哦,叶小姐!”阿姨的语调立刻上扬了几分,笑意隔著听筒都能听出来,“你想吃什么呀?我这就准备。”
叶蓁蓁脱口而出:“水煮鱼!”
“不行。”
旁边那道声音不咸不淡地砸过来。
大晚上吃这么辣的,还是生理期,不舒服了又得闹腾。
叶蓁蓁的嘴瞬间就瘪了下去,什么人啊?自己吃什么还要管。
阿姨在那头听得清楚,忙笑著打圆场:“要不我做酸菜鱼?微辣的,先生也可以一起吃。酸菜开胃,鱼也嫩,叶小姐你看行不行?”
叶蓁蓁忙点头:“可以可以!酸菜鱼我也爱吃!”
“对啦阿姨,麻烦您帮我把汤也煮上。”她翻出手机里拍的那张食疗方子,一字一句地念给阿姨听,“红枣、枸杞、桂圆、黄芪、当归,再加两个鸡蛋和红糖。”
“好的好的,叶小姐您放心,我记下了。”阿姨在那头应得乾脆。
下班高峰期,路上有点堵。车子在车流里走走停停,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毓园。
叶蓁蓁推开门的时候,一股酸菜鱼的香气扑面而来。
阿姨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带著一点促狭的笑意。
“先生、小姐回来啦。”
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一边摆盘一边说,
“今天还有新买的三文鱼,先生说你喜欢吃鱼呢。”
叶蓁蓁一听这更开心了。
她换好拖鞋,脱掉外套,一溜烟跑到餐桌前。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酸菜鱼用一只白瓷大碗装著,汤底金黄油亮,鱼片切得薄薄的,在汤里微微捲起;旁边是一盘厚切三文鱼刺身。
还有一碟虾球,一碟黑椒牛柳和清炒时蔬。
尤其是那盘三文鱼,油脂丰厚,看著就好吃。
叶蓁蓁想起过年时自己带回家被亲爹直接燉了的三文鱼,现在想起来还心痛。
“谢谢阿姨!”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筷子直奔那盘三文鱼。
夹起一块,蘸了酱油和芥末,整块塞进嘴里。
脂肪的醇厚和鱼肉的鲜甜在舌尖上化开,太好吃啦。
“阿姨,您这个三文鱼是哪里买的呀?”她含混不清地问,筷子又伸向了第二块。
阿姨说:“先生家里有专门负责採购的管家,给他发清单过去,確认好了就给送上门。”
叶蓁蓁的筷子顿了一下。
行吧,是她这种土狗没见过世面。
她以为三文鱼最高端的来源就是进口超市,没想到人家有专门的管家。她默默地在心里把“有钱人的世界”又往上调了几个维度。
周怀瑾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鱼片。
“让管家多定一些。”他说,然后抬起眼看她,“还有什么想吃的?”
叶蓁蓁嘴比脑子快:“甜虾,醃蟹,赤贝,鱼籽——”
“生理期。”周怀瑾打断她,眉心微蹙,“生冷的东西不能多吃。等好了再说。”
叶蓁蓁:……
他真是活爹转世啊,真能管!
“好好好。”但面上依旧乖巧点头。
反正他答应了。
等生理期过了,她一定要把菜单发过去,让那个什么管家统统安排上。
只要让她吃好喝好,她就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